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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念章嘴角扯动了一下，带着久经风浪的淡漠与冷酷，“在津港，这可不是什么优点。
容易撞得头破血流，连累旁人。”
他顿了顿，目光转向儿子：“丰华那边，处理得干净吗？”
顾怀琛答道：“该闭嘴的都闭嘴了。
省里、市里几条线也都打过招呼。
只是这个洛施之，还在暗地里调查，而且……好像摸到点边了。”
“让她查。”
顾念章重新闭上眼睛，手中的核桃摩擦声节奏不变，“正好，看看她能查到哪一步，能搅起多大的浪。
也看看……胤廷会怎么做。
这几年，下面的那些人都太顺了，顺得几乎忘了水有多深。
需要一点刺激，来清醒一下头脑。”
这话里的深意，让顾怀琛心头微凛。
老爷子这是把洛施之当成试金石，甚至可能是诱饵或磨刀石。
既试探丰华链条上那帮人的反应能力和底线，更考验顾胤廷在“个人情感”
和“家族利益”
之间的抉择与掌控力。
残忍，却有效。
这就是顾家的生存法则。
“那宋家那边……”
顾怀琛试探着问。
“晾着。”
顾念章语气淡漠，“宋亚伦急功近利，胃口越来越大，需要敲打敲打，让他认清自己的位置。
至于联姻……宋家不配！
胤廷的婚事，不仅是家事，更是棋局上至关重要的一子。
落子，要落在最合适的时候，对准最要害的位置。”
“是。”
顾怀琛躬身应道。
谈话结束，顾怀琛退出松鹤堂。
走到廊下，夜风带着深秋的凉意袭来，让他精神一振。
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顾胤廷的电话。
对方接起，背景音很安静。
“爸。”
顾胤廷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
“明天回老宅吃饭。”
顾怀琛开门见山。
“我有会议，很重要。”
顾胤廷回答。
“推掉，或者改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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