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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往九龙机关核心的通道，比想象中更长、更曲折。
石阶向下延伸，仿佛没有尽头。
墙壁上的苔藓从青绿色渐渐变成诡异的荧光蓝，在头灯光束下像某种深海生物的皮肤。
空气潮湿而沉重，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吞咽湿透的棉花。
林晚舟跟着顾清屿，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还有系统界面那个微弱但持续的提示音——自从杨教授说她的系统接近“临界状态”
后，这个提示音就像定时炸弹的倒计时，在意识深处嘀嗒作响。
【系统稳定性：87%】
【警告：未知协议持续尝试侵入……】
【建议：立即断开所有外部连接……】
断开连接？她现在怎么可能断开？断开意味着和顾清屿失去联系，意味着独自面对这个正在失控的系统。
“还有多远？”
她问，声音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
顾清屿停下脚步，调出系统里的三维地图。
他们现在己经在地下二十五米处，位置在城墙地基的正下方。
地图显示，九龙机关的九个水道系统像九条盘绕的巨蟒，交汇于前方一百米处的一个球形空间——那就是核心。
“快了。”
他说，但语气并不轻松，“但地图上标注，核心区域有……生物活动迹象。”
生物？在三十米深的地下？
秦悦走在最前面，闻言举起了手中的探测器。
屏幕上确实有几个微弱的生命信号，很小，但移动迅速。
“可能是地下水系的生物。”
005号地质专家说，“这种深度偶尔会有盲鱼或洞穴节肢动物。”
但顾清屿的系统给出了不同的分析结果：
【检测到异常生物信号……】
【DNA序列匹配：未知（相似度＜30%）】
【能量特征：高浓度文明信息残留】
文明信息残留？什么意思？
还没等他想明白，通道到了尽头。
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个巨大的、难以想象的地下空间。
穹顶高约二十米，由九根石柱支撑——每根石柱上都雕刻着一条完整的龙，从基座盘旋而上，龙首在柱顶昂起，张口对着中央。
中央是一个圆形的石台，首径约十米。
石台表面不是平的，而是一个复杂的立体浮雕：山川河流，城池村落，甚至还有微缩的农田和道路——是一幅完整的、宋代某地的地形图。
而最令人震撼的，是石台周围流动的水。
不是地下河，是九道悬空的水流——从九根石柱的龙口中吐出，在空中划出优雅的弧线，交汇于石台上方一点，然后垂首落下，落入石台中央一个深不见底的井中。
没有水泵，没有管道。
水流就这么违背物理定律地悬空流动，发出悦耳的潺潺声，像某种古老的水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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