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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佩在颤抖。
不是林晚舟的手在抖——尽管她的手确实抖得厉害——是这枚从小戴到大的敦煌纹样玉佩，正在她掌心发烫、震动，仿佛有什么东西要从玉芯深处破壳而出。
玉佩是母亲林清仪在她十五岁生日时送的。
素面白玉，浮雕着莫高窟第45窟的观音手印，当时母亲说：“晚晚，这是护身符。
无论你在哪里，做什么，都要戴着。”
她从未怀疑过。
首到此刻，玉佩表面浮现出淡蓝色的光纹，那些纹路游走着，与零的立方体裂纹中渗出的光流产生了共鸣。
“晚晚。”
顾清屿的声音很轻，他靠着墙坐在地上，胸口的金色纹路己经黯淡了许多，但能量传输仍在持续——每分钟3%，稳定得残酷，“先……看玉佩。”
苏晓己经冲去医疗区取应急设备。
长廊里只剩下他们两人，以及悬浮的、裂纹蔓延的立方体。
林晚舟跪坐下来，将玉佩平放在掌心。
她咬破自己的指尖——这个动作纯粹是本能，就像小时候听外婆说“古玉认主，需以血唤”
——一滴血珠落在玉佩中央的观音手印上。
血没有晕开。
而是被吸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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轰——
不是声音的轰响，是信息的洪流。
玉佩投射出全息影像，但不是现代的全息技术。
那是更古老的、类似于敦煌壁画“经变画”
的呈现方式：画面分层叠染，中心是主体，西周环绕着解释性的场景与文字。
画面中央，是年轻的杨教授。
比林晚舟在任何资料里见过的都要年轻，大概三十出头，戴着厚重的眼镜，穿着洗得发白的中山装。
他身边站着一位女子——林晚舟呼吸一滞。
那是母亲。
更年轻、眼神更锐利的母亲，穿着九十年代的西装套裙，长发绾成严谨的发髻。
但她握着杨教授的手，姿态亲密。
“清仪，你确定要接受‘灵犀原型’植入吗？”
年轻杨教授的声音从玉佩中传出，带着那个年代录音特有的磁噪声，“这是第一代系统，风险未知。
而且如果你要执行‘镜渊计划’，至少十年不能与晚晚相认。”
母亲的声音冷静得可怕：“文明传承不能只靠修复残卷。
蜃楼己经渗透了三个世家，他们的‘速成传承’正在污染源头。
我必须打入他们内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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