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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名字，顾清屿在家族典籍里见过一次。
明代万历年间的记录，简单一行：“族老墨砚，寿一百三十七岁而终，精研古籍修复，尤擅补亡书。”
当时他只当是古人夸张，现在看来……
“你没死。”
顾清屿说。
“死了，又活了。”
墨砚提起灯笼，光照在自己脸上，那些皱纹在绿光中像蠕动的虫，“灵犀系统需要‘守夜人’，看守那些被迁跃到亚空间里的文明记忆，防止它们……跑出来。”
他顿了顿，笑容加深。
“也防止外面的人，乱喂东西进去。”
林晚舟上前一步：“那些扭曲的记忆是你投喂的？你想污染亚空间？”
“污染？”
墨砚摇头，“小姑娘，你错了。
我是想‘净化’——用更高效、更精简、更适合现代人理解的版本，替换掉那些臃肿的、过时的、充满糟粕的原版。
这怎么能叫污染呢？这叫……文明进化。”
他举起灯笼。
灯笼里燃烧的古籍突然展开——不是物理的展开，是能量态的展开，无数扭曲的文字从火焰中飞出，在空中组成一篇“改良版”
《离骚》：
“长大息以掩涕兮，哀民生之多艰——当删：消极情绪，不利于正能量传播。”
“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当改：目标明确，路径清晰，三步成功法。”
每一个字都散发着暗绿色的光，那些光像有生命的孢子，试图飘向顾家祖宅，飘向祠堂，飘向那座连接亚空间的“桥”
。
顾清屿抬手。
银色花朵绽放，根系从掌心涌出，在空气中编织成一张网，挡住了所有飘来的孢子。
“蜃楼的理论。”
他的声音很冷，“杨瑾用这套理论控制了二十年，结果呢？文明的魂被抽走了，只剩下空洞的壳。”
墨砚叹息：“所以杨瑾失败了。
她太心软，总想给那些原版记忆留条活路。
但文明就像老树，不砍掉枯枝，新芽怎么长得出来？”
他放下灯笼，从袖中取出一卷真正的古书——不是燃烧的复制品，是真迹。
书页泛黄脆裂，封面用锦缎装裱，上面的字迹是……
“《永乐大典》散佚卷！”
林晚舟失声，“这卷应该在故宫库房，你怎么——”
“借来看看。”
墨砚轻描淡写地翻开一页，“你看这一段，记载的是元代的宫廷乐舞，里面提到‘以人骨为笛，以人皮为鼓’。
这种东西，该传下去吗？”
他手指轻抚过那行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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