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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红艳转回头，看着明书那双盛满了期待和忐忑的漂亮眼睛，忽然觉得，将这样纯粹的希望亲手捏碎，一定非常有趣。
她红唇轻启，吐出的字句却冰冷如刀：“他死了。”
旁边的瘦子和两个同伴对视了眼，发出嚣张的大笑。
笑声刺耳，透出满满的不怀好意。
明书顿时心灰意冷，绝望至极。
骗子的手段并不高明，他早该想到的。
可那一点点微弱的希望，就像溺水之人抓住的唯一一根浮木，他拒绝不了。
李天佑眼看着他的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变成一片死灰，连嘴唇都失去了血色。
他张张嘴想安慰什么，可明书却忽然抬起手狠狠抹了把眼角，眼尾留下一抹刺目的红痕。
“开启直播。”
他在心里说。
9211：[你要不再缓缓？]
“不缓了，楚樶是不可能死的！”
“我想明白了，靠人不如靠己，我要赚积分，有钱能使鬼推磨，我一定能找到楚樶！”
9211沉默片刻：[……明白了，直播开启。
]
于红艳冷眼旁观着这一幕，对她来说，无论这个新人是哭是笑，是崩溃还是振作，都毫无意义。
他的生命，都将在这里终止。
她懒得再浪费时间，向瘦子几人使了个眼色后，率先走到大楼门前，叩响了那扇脏兮兮的玻璃门。
咄咄咄——
“有人在吗？”
于红艳高喊了一声，随后安静地站在门外等人来开门。
不多时，一个身穿白大褂的中年男人顶着一头鸡窝似的乱发走到门后，一边说着“诶呀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
，一边拿出钥匙打开那条粗壮的锁链。
哗啦啦几声，锁链被他扯下随手丢到一旁，接着向外推开玻璃门，数了一圈人头。
“刚好七个实习生，都进来吧。”
于红艳微笑着说了句：“谢谢。”
她扬起脖子，率先走了进去，瘦子和另两位同伴紧随其后。
他们看着前方那道自信飒爽的窈窕背影，不由心中暗喜，有骨灰级玩家带队就是爽啊！
三位被哄骗进来的新人落在了最后。
明书正要往前走时，刚刚站在人群最后方，一个毫不起眼的男人忽然走到他面前。
男人面容沧桑，眼中布满了血丝，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用沙哑的声音苦涩开口：
“我和你一样，我在找我的女儿。
但记住，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在亲眼看到之前，决不能轻易放弃。”
他的话瞬间引起了明书的共鸣。
明书深深吸了口气，看向不远处那栋诡谲的大楼的眼神，逐渐变得坚定。
是啊，在没有亲眼见到之前，谁说的话都不能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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