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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十一点五十分左右，改完学生们的数学作业，汤淼拿出早上从家带过来的便当准备吃，门口鬼鬼祟祟的黑影终于停下了脚步。
影子抽出兜里的右手，曲指叩门，懒散地喊了一声：“报告”
。
“进。”
汤淼将打开的紫色饭盒重新盖上，笑问：“来来回回干嘛呢？注意你很久了。”
程响抓了抓头发：“老师，我散步……腿抽筋了。”
“散步啊，那你可以走了。”
“不是不是！
老师，我有事找你。”
程响垂眸：“我不想跟靳欢坐，她……倒数第一，我妈不让我跟倒数第一做同桌，怕影响我学习。”
“？”
汤淼诧异地瞪着她，喝了口水压压惊。
“幸亏办公室只有我们两个人，你这话要让英语老师听见了，她估计气得隔夜饭都吐出来了。
你知道你英语小测考多少分吗？”
汤淼找出这次英语小测的成绩单，递给她：“你英语10.5分，人家考了75，虽然都是不及格，但——”
“她除了影响我学习，我也影响她学习。”
程响沉默了一下，从成绩单上获取了灵感，说：“她这次英语之所以只考了75分，完全是因为我上课找她讲小话，她不理我我就抢她的英语书，不给她写英语作业。
总之我已经严重影响到新同桌的学习了。”
“你让她来跟我说。”
汤淼背靠椅子，盯着程响看了好长一会儿，眼神犀利的让某人心虚，她说：“方灿可不是这样跟我讲的，他说是你主动想跟人家靳欢坐，求他来找我换，要跟人家一同进步。”
“……”
死方灿。
嘴可以捐了！
“老师，这么明显的假话你也信？”
“不信啊，但昨天看你们一起在外面做题就信了。
你变了好多，何娇，老师很愿意看到你的改变，虽然觉得有点陌生，但都是在向好的方向走，就比如说你的英语终于突破两位数了，这是好的征兆不是吗？”
老师那你是没看到后半程吗？还有英语考10分是什么很骄傲的事，我拿脚在答题卡上踩两下都不止10分……
嘶，最后这句怎么感觉这么熟呢，好像历代英语老师的口头禅啊。
……你怎么搞得？！
程响在心里吐槽完别人，又把枪口对准了自己。
她破罐子破摔：“那我下次英语还考一位数好了。”
“你敢！”
汤淼拿起一旁的数学书敲了她一下，不知先气还是先笑，“你要是不进反退，我就让你们当一辈子同桌！”
“……”
程响回教室的时候靳欢还没走，她在门口整理好表情，然后先发夺人坐到座位上。
饭点，班上的人都走光了，只有前排几个为了争分夺秒学习，选择在班上将就地泡一碗泡面。
靳欢在收拾桌肚里的书，似乎在为换同桌做准备。
“别弄了。”
程响一副都怪你的表情，完全看不出责任在她“超常发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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