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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躲闪。
“没错，没错。
当时我爸同意给单位订购两百本，你还夸我爸觉悟高，说以后要大力表彰什么的。”
“鬼扯，去去去！”
马哥脸上一块红一块白，转身想走，但宝宝的一些伙伴显然已注意到他，好奇地围了上来，纷纷透出眼中的疑惑，堵住了他的去路。
你原来不是大学生？
你是组织部门派来的？
太好了，你是代表上级机关来支持学生的吧？
不对，你莫不是来埋钉子，收集我们的黑材料？这里有谁能证明你不是？
…………
马湘南最大的本事就是脸皮厚，脑子快，大难临头扛得住。
“哎哎，我到底是谁，这并不重要。
我支不支持，也不重要。
你们也不是孩子了。
不该问的不要问，不该知道的不要知道。
知道么？”
他干咳两声，眼珠轮了一圈，吸下几口橘子汁，总算赢得了应急的时间，然后拿腔拿调，说同学们好，同学们辛苦了，说上级领导是关心你们的，说这天可能要下雨，说最近又上映了一部日本影片……总之东一榔头西一棒子，最终也没说党章的事。
待娃娃们还在努力理解他的意思，他早已发动了摩托。
在这一刻，他眼睛特灵，看见了旁人看不见的远处招手；耳朵也特灵，听见了旁人听不见的远处吆喝。
“在这儿呢！”
“我就来！”
……总之他眼下实在忙，身不由己，只能先走一步了。
他后来其实也后悔。
跑什么跑？轰什么油门？他卖党章又怎么啦？他大河马既爱党章也爱捐款箱难道很矛盾？他一会儿想爱一会儿不想爱那又怎么啦？在他看来，屁话少说，三担牛屎六箢箕，这一派那一伙其实没多少差别，都是奔米米而来——至少多数人是这样。
谁要同米米过不去，那才是傻子。
不是么，他卖党章是吃“红”
米饭，赚的是公款和集团购买力；倒腾袜子、内衣、电子表什么的，是吃“黄”
米饭，挖的是民间散户金矿。
天下的米米都一个样。
当然，他后来发现世上还是“白”
米饭最好吃，一不要产品，二不必干活，糊几个募捐纸箱，立几块流动展板，就可以从民众那里“白”
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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