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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玉凤的泪水又出来了:“宝山哥,我真的不晓得怎么办了。”
刘宝山说:“我跟保平哥商量一下,在生产队借点钱,,你带连生哥到县医院去看看,小病不治,拖成大病就难办了。”
四十六坝河坪公社和其他地方一样,过苦日子之后又经历了一次社教运动,把那些大张旗鼓搞联产承包的生产队领导和大搞小自由的社员弄出来批判斗争了几次。
把农民为了度荒开挖出来的土地全部收归集体。
坝河坪公社运动的重点是凤凰台。
刘宝山挨了批判,田大榜挨了斗争。
虽然孙少辉在批判斗争会上表现得十分的积极,重点揭发刘宝山带头撤食堂,鼓励人们大种自留地的资本主义思想,过后,就弄来许多的碎磁瓦片要田大榜跪,说他是个没有改造好的地主分子,整天想的是过有饭吃,有衣穿,不饿肚子的地主的好日子,整个凤凰台就他搞小自由最积极,收的粮食最多。
无奈人们才刚刚从苦日子的噩梦中醒来,说起饿肚子就都胆战心惊了,无论贾书记怎么的发动,无论孙少辉怎么的控诉,人们还是对斗争田大榜和刘宝山没有多少积极性,批判斗争会也就开得毫无生气。
几个月之后,社教运动也就过去了,形势归于平静。
当然,说平静,就是再没有像大跃进的时候那样喊一些不着边际的口号,也没有像大跃进的时候那样做一些发疯的事情。
上面也不再压着要大家把阳春这样做或是那样做,水田里的禾要这样插或是那样插。
人们照样在一块做阳春,照样挣工分分粮食。
凤凰台的人们都希望能吃饱肚子,少挨一些饿,就离不得刘宝山的领导。
刘宝山就还是按照田大榜周连生这些人说阳春怎么做,大家就怎么做。
这样一来,孙少辉又幵始说怪话,说凤凰台生产队的权力又落到地主分子手里去了,什么时候又得搞一次运动,把田大榜弄来斗争斗争才行的。
人们却不听他的,大家都饿怕了,再不想回到吃野蒿啃麻根甚至是吃蚯蚓蝗虫度命的年代去。
贾大合不知道什么原因,一年也很少到凤凰台来几次。
凤凰台的阳春也就做得比别的生产队好,年年收下的粮食除去交国家的公粮,除去提留上交,除去种子,按毛主席说的,忙时吃干,闲时吃稀,杂以瓜果蔬菜,还是能弄个大半饱。
又没有什么政治运动,凤凰台的地主富农分子也就得以喘一口气,不用提心吊胆担心挨斗争,吊半边猪或是做猴儿抱桩了。
也许是随着年龄的增长,也许是忙着想把大家的肚子弄饱,或是三个孩子一天天长大,刘宝山过去对田玉凤的那种生生死死的爱,渐渐演化成一种对田玉凤手足般的亲情,一种切肤般的悯爱,一种无尽的牵挂和祝福。
对田中杰的那种憎恨也就渐渐地淡下来。
田中杰也因此得以专心致志地把心思放在儿子的学习上去,大儿子髙中快毕业了,要上大学了,他又把心思放到小儿子田勤的身上来了。
突然有一天,一个让人们无比震惊的消息从外面传到了凤凰台,说是城里出大事情了,许多大中学校的学生不肯上课了,造反去了。
一些历史上有问题的人被揪了出来,许多有名望的专家学者也被打倒了,成了兜售封资修黑货的反党反社会主义的黑帮分子和牛鬼蛇神。
邓拓吴晗廖沫沙这些名望很大的学者,都成了造反派打倒的重点对象,他们被冠以向党、向人民、向社会主义放射毒箭的三家村黑店。
更有甚者,一些上千年的古建筑也被造反派砸烂了,甚至放火烧掉了。
按照造反派说的,这叫破四旧。
人们传说这些消息的时候,只是对那些文物古迹被砸被烧感到太可惜了。
他们联想到凤凰山上的凤凰塔,凤凰塔也有一千多年历史了,一代又一代的凤凰台人把凤凰塔视为凤凰台的骄傲,如果凤凰塔被砸了,被烧了,凤凰台人会心疼死的。
除此之外,他们并不关心那些被打成反动学术权威的专家学者的下场怎么样。
他们不认识邓拓吴晗廖沫沙,就像当年他们不认识被打成大右派的罗隆基和章伯钧一样。
他们的命运似乎也就难得让他们这些山野草民操心和牵挂了。
过后不久,人们又传说城里那些造反的学生成立了个什么组织,胳膊上箍了个红套套,到北京见毛主席去了,还说是毛主席自己要他们去的。
人们带着惊诧,带着好奇,还带着一丝莫名的向往,来议论这呰稀奇古怪的事情,把当时听说造反派砸文物古迹时的那种隐隐的担心也抛到脑壳后面去了。
并没有觉得它的可怕,它的危害,它的不可收拾。
风凰台只有两个人的心情和大家不一样,一个是傅郎中,在他听说这些事情之后,他就显得有些惶惶不可终日起来,愈是到后来,传来城里学生造反愈来愈加严重的时候,他的那种恐惧感就愈加的强烈。
再一个是田中杰,他不担心别的学生怎么造反,怎么砸文物,怎么揪黑帮分子和反动学术权威,他担心的是他的儿子田耕,学校不上课了,这不影响儿子考大学么?儿子再有一个月就高中毕业了啊,这可是儿子考大学跳龙门的关键时刻呀。
那些日子,孙少辉显露出一种少有的兴奋,就像是急切地盼望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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