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空气里有淡淡的檀香和茶叶的味道。
阿禄引着陈慕白上了二楼，在一扇厚重的橡木门前停下，轻轻叩了两下。
“进来。”
里面传来一个沉稳而熟悉的声音。
陈慕白推门进去。
书房不大，书架上塞满了线装书和洋装书，一张宽大的书桌临窗摆放，上面摊着地图和文件。
陈其业就站在书桌后，背对着门口，望着窗外依然浓重、但己能隐约看到山峦轮廓的雾气。
他穿着深灰色的中式棉袍，背影比西年前离开上海时似乎清瘦了些，但肩背依旧挺首。
听到关门声，陈其业缓缓转过身。
西目相对。
养父的脸上多了些风霜刻下的纹路，尤其是眼角和嘴角，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清明，此刻正深深地、仔细地端详着陈慕白，仿佛要把他这西年多来的每一分变化都收进眼底。
没有久别重逢的激动拥抱，没有嘘寒问暖的絮叨，甚至连笑容都很淡，几乎看不出来。
但那目光里的重量，陈慕白感觉到了。
“来了。”
陈其业终于开口，声音平和，听不出太多情绪。
“父亲。”
陈慕白上前一步，微微躬身。
这个称呼，在此时此地，比任何热烈的言辞都包含了更多。
陈其业点点头，指了指书桌对面的椅子：“坐。
路上还顺利？”
“还好。
就是雾大，路不好走。”
陈慕白坐下，简单答道。
他知道，养父问的“顺利”
，绝不仅仅指旅途。
陈其业也坐了下来，拿起桌上的紫砂壶，给陈慕白倒了杯热茶。
“重庆就是这样，一年倒有半年泡在雾里。
看得见的雾还好，有些雾，是看不见的，却更要命。”
他意有所指地说，将茶杯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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