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它们更小，像是满头的虱子，粪坑里的蛆虫。
它们聚集了过来，挤压着为数不多的空间。
沈亦盯着它们，良久，他说：“即使变成这副模样，依旧放不下你的脸？你有些过度自恋了，先生。”
人面不笑了。
最大的人面绷直了嘴角，眉头下压，它在愤怒。
沈亦又说：“你长得不怎么样...算了，你开心就好。”
人面愤怒的吼了一声，它转移到了地板上，小人面聚集到了最大的人面下方，像是筑巢的蚂蚁，一点一点堆积成巨大的蚁穴。
它疯狂的摇摆，似乎马上就要融合成一个有着无数人脸的巨大多节虫。
沈亦没有等它做完大招的过场动画，人面脱离电梯门后，电梯门自动打开，他直接走了出去。
电梯门在他身后合上，人面仍旧在怒吼，声音被门隔绝。
刚离开电梯，沈亦就感受到了阻力，这一片被黑水覆盖，每一步都要使出巨大的力气。
沈亦垂目思考了片刻，他继续走向苍明的休息室。
苍明说她躲在休息室里，而有人在外面砸门。
但是当沈亦来到这里时，休息室内关着灯，空无一人。
沈亦打开灯，到达休息室后，地面上的黑水更加混浊，阻力更大，就连空气也有些不流通，有些缺氧。
灯光下，沈亦第一个注意到的是桌面上的报纸。
上一张报纸造谣了他的名声，还给了他一个私生粉的线索，沈亦没有什么犹豫就走过去拿起来报纸。
入目是一幅巨大的标题：《当红女主播苍明实锤曝光前男友黑料！
》
《苍明：委曲求全三年，我终于找到了求救的机会！
》
沈亦粗略看了一些，这位前男友和苍明一个公司，但是前男友几乎算得上五毒俱全。
私德败坏，甚至有些行为触犯了法律。
报纸最后写到“主播苍明曝光恶人原貌，有胆识有勇气，据小编了解，多家品牌已经向正义女主播递出橄榄枝。”
苍明曝光了她的前男友，以自己蛰伏等待时机为理由美化了三年的恋爱时间，在她竞争最激烈的时候最需要流量的时候，踩着她的前男友上位，得到了巨大的社会关注度，热度流量蜂拥而至，甚至得到了品牌方邀约。
前男友身败名裂职业生涯断送，也具有十足的杀人动机，不如说他的动机最为强烈。
前男友会起杀心，这一点毋庸置疑。
沈亦放下报纸，休息室除了他之外没有别人，把姜蓝玉叫来的苍明并不在这。
水果刀还在他的衣服口袋，沈亦拨打了苍明的手机电话，突然，寂静的空间里突然响起了电话铃音。
声音从门外传来，响了两下后被迅速挂断，与此同时，有人关上了休息室的房门。
手机里传来一阵忙音，沈亦挑了挑眉，在他挂断电话的瞬间，休息室的大门咚的一声，被狠狠撞击。
“苍明...”
门外，一个男人嗓子破了音，“**的，你不让我好过，你也别想活！”
他以为休息室里的是苍明，尖叫怒骂，没过多久，斧头撞击门板发出滋啦的声音。
“都给我死！”
斧头砸破了木制门，门内，斧头的尖端反射出森然的白光。
沈亦沉默着看了一会门，他自然知道谁关上了门，谁引来了带着斧头的行凶者。
姜蓝玉自然也该知道。
沈亦笑了一下：“她把你卖了。”
目前这种情况，谁杀了苍明他都不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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