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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沈亦想的是可能师哥是职业病，他那几句话恰好戳中了师哥的职业痛点，比如：我的来访突然要闹自杀。
加上心理诊所按客户预约排班，这件事听起来也没有什么问题，沈亦也没有追根问底，那时候他要调整自己的心态就已经精疲力尽了。
没有人能一直失败一直坚持，如果有，那么就是失败的不够多，还心存希望。
而他和师哥之间的事就像是房间里的大象，没人去提，就好像并不存在，但是它始终在那里等着。
诊所开在小区外，有一整个店面，装修的极具生活气息，沈亦透过玻璃橱窗看到里面各色各样的沙发，还有一大片毛毯，毛毯外两双鞋摆着，沙发上的两人没有穿鞋。
不像开店，像是在自己家。
一个男生躺在店面的沙发上，腹部蜷缩着一只胖橘，正在双手举着手机打游戏。
他大概二十岁左右，大学生的样子。
另一个女生也是大学生，叼着棒棒糖，带着马卡龙色系的粉蓝白条纹袖套，坐在男生对面沙发上，也在手机横屏打游戏。
感应门打开的时候，女生说着：“等等等等等一下我快死了救我救我！”
男生抽出一只手举起来，朝着门口的方向转头，声音懒懒散散：“老大下午好。”
那个男生就像是趴在他腹部的橘猫一样慵懒，半掀起眼皮看了过来，当他看到沈亦的时候，问了一个没头没脑的问题。
他问：“来玩游戏的？”
“游戏？”
沈亦有些困惑，心理诊所怎么和游戏扯上关系，难道公司传统团建活动是玩游戏吗？
师哥手扶着沈亦的肩头，轻轻拍了拍，让他放松下来，自己替他回答了这个问题：“认识一下，这是沈亦，未来要来诊所工作的新成员。
这两位是诊所的实习生，还在上大学。
许知远，柯晓。”
他加重语气，莫名其妙强调了一句话：“沈亦不玩游戏。”
沈亦不太想显得不合群，也不想师哥单独给特权，说：“我很少玩游戏，你们缺人的话我也可以试试。”
团在男生腹部睡觉的橘猫耳朵快速的甩了甩，男生也看了过来，阳光下的瞳孔像是琥珀。
他说：“明白了，你好沈哥，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条纹袖的女生这时候放下手机，动作间能看到她戴了降噪耳机，她长叹一声：“唉，怎么又死了？游戏真难玩，这辈子都不想继续玩了。”
师哥说：“别动不动说死不死的，多不吉利。”
他偏过头看向沈亦，目光柔和，“对吧。”
会议室内，沈亦从臂弯中抬起头，仰起头深吸一口气。
在接触诡异游戏后，他好像开启了灵智，看到了曾经自己没有注意到的细节。
的确师哥他们玩游戏都很厉害，也的确他从来没有看到过这个诊所接待客人。
后来每次他通过师哥见到他们时，诊所的成员不是在团建，就是横七竖八的倒在休息区，玩游戏的玩游戏，玩手机的玩手机，睡觉的睡觉，就像是刚刚大干一场于是需要休养生息。
他们和沈亦见过的企业中职工不一样，没有那种疏离感，不像是在做一份工作，诊所不是他的工作地点，更像是可以休息放松的地方，像是...家。
他们也确实没在沈亦眼前工作过，而他们确实经常在工作，非常的忙碌。
沈亦闭上眼睛，回忆的阀门一旦打开便无法停歇。
世界毁灭的前一晚，师哥给他打过电话。
那时候他非常的紧张，已经经理过一次失败，第二次他几乎是压上了自己的所有。
那段时间他废寝忘食，几乎花光了所有的存款，只为赌那一个可能。
师哥知道他会焦虑到睡不着，所以他陪他聊到了凌晨零点。
在挂钟的分钟还指在五十九的位置时，沈亦听到了电话那端的师哥声音突然放柔。
“沈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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