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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野的卷子则画着歪歪扭扭的小人，在空白处批注："
反正学不会，不如画画解压"
。
窗外的月光漫进来，爬上堆积如山的作业本。
林舟翻开周野的周记，前几页还是应付了事的"
今天天气很好"
，最新那页却写着："
我爸说，姓林的都有靠山。
可他讲课的时候，手会抖。
"
笔尖划过纸页的沙沙声突然停了。
他想起下午在走廊撞见的场景，几个学生围着周野，说林老师肯定是走后门进来的，不然凭什么刚毕业就当班主任。
周野把书包往肩上一甩，吼了句"
关你们屁事"
，转身撞在他怀里，书包带勾住了他的衬衫纽扣，扯出一道细细的口子。
"
对不住啊林老师。
"
周野的耳朵红得像番茄，手忙脚乱地想帮他扣好纽扣，"
他们胡说八道呢。
"
"
没事。
"
林舟按住他的手，忽然觉得那双手比自己的更有力气，掌心结着打篮球磨出的茧子，"
你的物理卷子，我明天给你讲讲？"
周野的眼睛亮了一下，又迅速暗下去，挠挠头跑了。
林舟望着他的背影，发现自己的手还停留在半空，指尖沾着对方校服上的洗衣粉味，像晒过的阳光那样干净。
十二月的寒流裹着雪粒子砸在窗上时，林舟的咽炎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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