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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晚歌抬起头，露出一个虚弱的笑容：“二姐说笑了。
只是晚歌刚服过药，医嘱咐过两个时辰内不能饮茶，恐药性相冲。”
她说着，抬手掩唇轻咳两声，“不如以水代茶，陪二姐说说话就好。”
“药？”
林嫣然眯起眼，“什么药？我怎么没听说你还需要服药？”
“是昨夜执法堂的师兄留下的。”
林晚歌面不改色地撒谎，“说是家主吩咐，要按时服用‘定脉丹’，防止剑骨反噬。”
这个理由天衣无缝。
定脉丹确实是稳定经脉的常用丹药，且确实可能和灵茶冲突。
林嫣然盯着她看了三秒，忽然笑了：“原来如此。
那倒是姐姐考虑不周了。”
她放下茶杯，拍了拍手，“小翠，给三小姐换杯温水来。”
门外丫鬟应声而去。
短暂的沉默在房间里蔓延。
林嫣然重新靠回榻上，手指一下下敲着榻沿，发出规律的轻响。
她的目光在林晚歌脸上逡巡，像在评估一件物品的价值。
“三妹。”
她忽然开口，“你觉得，剑骨是什么？”
林晚歌心头一紧，面上依旧温顺：“是晚歌的救命之物，也是家族的希望。”
“希望？”
林嫣然嗤笑一声，“是啊，希望。
父亲说，这块剑骨能让我们林家百年内出一位金丹修士，甚至元婴。”
她顿了顿，声音压得极低，“可你知道，为了这个‘希望’，林家付出了什么吗？”
林晚歌保持沉默。
“大哥的前程只是开始。”
林嫣然的眼神变得幽深，“这三年，家族坊市的生意缩减了三成，因为大部分资源都拿去维持‘养骨阵’了。
族里年轻一代的月例减半，因为灵石要优先供应剑骨吞噬。
就连我……”
她抬手抚了抚鬓角，“我本该去年就拜入天剑宗外门，却被父亲压下来，说‘剑骨未稳，需镇守’。”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
“所以我恨你，林晚歌。”
她一字一句地说，“不是因为嫉妒你有剑骨，是因为你这块骨头，吸干了林家所有人的未来。”
丫鬟小翠端着温水进来时，房间里的空气几乎凝成冰。
林晚歌接过水杯，温热的白水在掌心传递着温度。
她没有立刻喝，而是看着杯中的自己——苍白，脆弱，却背负着整个家族的怨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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