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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宜公主之事过去月余，翊坤宫表面仍维持着往日煊赫。
皇帝照常驾临，赏赐如流水，六宫晨昏定省时，华贵妃依旧端坐上首，接受着妃嫔们或真或假的恭维。
可只有年世兰自己知道，有什么东西不一样了。
那日皇帝离去时留下的眼神，像一根细针扎在她心口最深处。
没有雷霆震怒，没有厉声斥责，只有深不见底的审视与失望。
这种失望，比任何惩罚都更让她恐惧。
“娘娘，该用药了。”
颂芝端着药碗进来，声音轻得近乎卑微。
碗中是太医开的安神汤，自温宜之事后她便夜夜失眠，不得不依赖药物才能勉强阖眼。
华贵妃接过药碗一饮而尽，苦涩的药汁在口中蔓延，却压不住心底泛起的寒意。
她将空碗递回，指尖冰凉：“曹琴默那边，有什么动静？”
颂芝垂首：“曹贵人闭门不出，专心照料公主。
只是前日碎玉轩的崔槿汐去了趟延禧宫，说是送些安神的香料。”
“甄玉隐。”
华贵妃攥紧了手中的锦帕，“她倒是会挑时候。”
她想起那个从甘露寺归来的女子。
数月修行并未消减其容颜，反倒添了几分沉静气质。
那样一双眼睛，明明含着温婉笑意，却让人看不透底。
“娘娘，咱们要不要……”
颂芝欲言又止。
“要什么？动她？”
华贵妃冷笑，“她现在有皇上护着，又有甄家在朝中的根基，本宫动不得。”
至少现在动不得。
她起身走到窗前。
庭院中红梅盛放，冬日将尽，春天就要来了，可她总觉得，这个春天会比冬天更冷。
“兄长那边，有消息吗？”
颂芝的声音更低了些：“年大将军前日又上了请安折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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