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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如此简单的命令让殷义一怔，随即才领命而出，将人带了进来。
那女人颤颤巍巍地跟在殷义身后，才一入内便跪倒在地，额头抵着地面，乱发散下，将她的面容完全掩盖，看起来就是个疯婆子。
“你是什么人？”
苏子澈打量她，眼中没有波澜。
“妾是……是罪人——妾、妾害了妖娆……”
这女人颤声说着，不是陈泰的夫人还能是谁？
苏子澈皱眉低喝：“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妾是陈泰……陈舍人的夫人……是妾鬼迷心窍，瞒着夫主——相国大人请一定不要迁怒夫主！”
陈夫人何曾见识过如此威严，忙不迭地拼命磕头，毫无条理、颠来倒去地解释着。
“咚咚咚——”
她磕头的声音很大，在静谧的书房中异常刺耳。
苏子澈却仿佛充耳不闻，冷眼看着她颤抖着不断磕头，直到额头出血，才用眼神示意殷义。
会意的殷义上前一步，动作略显粗鲁地将她的一边肩头强行按住，不让她继续磕头，迫她只能直跪着。
“不错，你确是陈泰的夫人。”
苏子澈看清她的面容后，微微颔首，“磕够了，就把事情说清楚。”
始终情绪激动的陈夫人此时也因连续磕头感到疲惫不堪，连恐惧都忘了，便只是麻木地按照苏子澈的吩咐，把自己是怎么被怂恿，对妖娆下药，又把妖娆引出门，再到落水之前的全过程叙述了一遍。
“把她让你带给我的话，再说一遍！”
苏子澈倾身，眼中大亮。
“她说——她这是去‘钓鱼’，让您看好……别漏了……”
陈夫人磕磕巴巴地答着，“当时我还想问什么意思，但是她只是对我摇摇头。
后来，后来就……”
苏子澈却抬手，让她不必再说。
“妖娆既要留你一命，本相便也不杀你。”
他语气淡淡地说罢，转而对殷义道，“安排她住下，不准她房间半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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