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类,几乎俯拾皆是,也都是以语代文,或者以语兼文的,岂不是自己也在参与“混淆”
?比如照他自己定下的规矩,“日语”
怎么可以借用汉字?应该是“日文”
吧?两种语言之间字同音异的现象是不是被说反了?
全文金先生批评我演讲的“全文”
,这不是事实。
他所提到的《文汇报》刊栽部分,只是编辑做的演讲摘要。
演讲的全文发表在二〇〇五年的《天涯》杂志,收入我的《大题小作》(二〇〇五年)一书,并在很多网站刊栽。
如果金先生看过全文,有些问题可能就不会提出来了。
比如他有一大段强调英语中也有成语,这其实是我早已说过的。
我在演讲全文中只提到汉语(再次约定:指汉语文,主要指汉文)历史悠久,几千年没有中断,所以成语的存量特别巨大,形成了汉语的相对特色之一。
其实这是译员和译家们大多能感受到的事实。
欧化与半欧化金先生说:“韩少功说他们(指东亚各民族国家的文字)‘纷纷走上了欧化或半欧化的道路’不是事实。”
那么事实是什么?我说的欧化与半欧化,意思很明显,是指那种向欧洲表音文字靠拢的拼音化与拉丁化。
这有越文的拉丁化为证,韩文的拼音化为证,日文的拼音化成分大增为证,汉字改革一直尊奉的“拼音化、拉丁化”
方向为证——这里还暂不说词汇、语法等方面援欧入亚的大量现象。
难道这一系列变化不是变化?不是“欧化或半欧化”
?而是非洲化?中东化?抑或本土化?
喫的读音金先生说:“‘喫’在历史上是后起的,没有上古音,只有中古音……”
这一说法也许有据D但上古人一定是要吃的,一定是要用语音表示吃的。
既然“喫”
的读音在中古以后有变,为什么变化之前就一定无变?上古人诚然可以说“食”
,但北人南人是否都说“食”
?……这些至少可以存疑。
笔者在大学时代师从的知名语言学家吴启主先生等根据湘方言的田野调查,发现读音为qia2的“喫”
在南方民间大量分布(即很多写作人书录的“呷”
),曾推论“喫”
有上古音,为qia2,到中古才书面化。
这一说可能有点大胆,但至少不是完全无稽。
金先生只是依据至今不无争议的拟音成案,断定上古人不言“喫”
,可能稍缺学术容异之量。
更重要的是,我举“喫”
为例,只是要证明音变字不变的汉语一大特色,证明“文字不一定跟着语音走”
的另类规律,那么有中古和现代的两音为证已经足够。
这才是不应避开的讨论重点。
语言霸权金先生搬出了索绪尔,强调口语先于文字,“文字是语言的书写符号”
等等。
这可说是部分的真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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