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普天成粗略算了一下，海东方面先后按协议投入两亿三千六百万，加上外协资金六千多万，差不多就是三个亿。
大华海东又拿已经合法转入其手中的一毛、三毛土地及厂房，从海东各大银行抵押贷款近三个亿。
这三个亿其中有一点六亿是国平副省长跟银行协调的，八千万是宋瀚林当省长时协调的，另有几千万是秋燕妮动用自己能耐从几家银行以小额方式贷的。
银行和海东两方面的资金加起来，数额大约在六个亿。
数额如此庞大，实在出人意料。
这六个亿，被大华部门拆借走两点二个亿，剩下的有一个多亿安置了一毛、三毛职工，用于大华海东建设性投资的，实际只有一个亿，另外一个多亿，居然……
居然是以分红的方式让方方面面的人拿走了！
大华海东尚未建成，一切都还在前期建设中，竟然就有人拿起了红利！
普天成心里十分清楚，这根本不是红利，是腐败，是贿赂，是大华下的一个套！
秋燕妮并没把分红名单给普天成，只提供了一张表，表上的人名全部用的是代号。
兴许，表格背后的名单，就是大华海东最大的机密了，也是秋燕妮及其大华总部的杀手锏，是大华海东能用土地或厂房重复抵押在银行贷款的法宝，是……
普天成不敢想下去，他差点脱口问出，瀚林书记拿过分红吗？话都要出口了，又狠狠咽下去。
犀利而又愤怒的目光恶瞪住秋燕妮，问出了另外一句话：“是你自己做的，还是总部的意思？”
秋燕妮面色早已苍白，那张一向粉在普天成面前的娇美的脸现在透出死人的气息，面部肌肉除了抽搐外，再就是绝望。
似乎她拿出这些东西，也是万不得已的抉择。
“我是大华在海东的全权代表，所有的一切都是我做的。”
秋燕妮说。
普天成苦笑一声道：“你倒是挺能扛啊，不错，大华没用错你。”
说过之后又后悔，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呢，冷嘲热讽起不了作用。
面对如此巨大的黑洞，究该怎么办？一连几天，普天成都想不出对策，但他必须想出来。
在跟秋燕妮共同看帐的那几天，他差点就逼着秋燕妮交出那份名单了，他应该先知道那份名单，然后再考虑怎么救火。
是的，瀚林书记轻描淡写中，就又把他拉进了火海，而且这火跟前面任何一场都不能比，前面那些火就算灭不了，烧到的也是局部，大华海东这火要是燃烧起来，就有可能从海东高层烧上去，一直烧到顶楼。
普天成坚信，名单上的人物，绝不会只限于海东，大华敢明目张胆掠夺，敢下这样大的赌注，拿到的底牌，就绝不只是一张红桃K！
但他最终还是没逼秋燕妮，怎么也得给她留条后路啊，秋燕妮与其说是握住了一大串人的命门，不如说是为自己握住了一张生死牌。
他要是逼她把这张牌交出来，那他还算一个男人吗？就算做不了一个好官，做不了一个副省长，至少也得做个对得住那双眼睛的男人啊——
是的，眼睛，这些天普天成无时无刻不被秋燕妮那双眼睛折磨着。
乞求、痛苦、忏悔、恐惧、绝望、不甘心……那双眼睛里什么都有！
陶啊，你能告诉我，这次我该怎么灭火，这火真能灭得了么？
陶无语。
陶它永远无语。
秘书闻捷进来了，见普天成面对着陶，没敢打扰，悄无声息站了会，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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