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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般无解的对手仅仅只是刘度麾下的一名外围部将，一支外派偏师，便已经将西凉联军逼入这般进退两难的窘境，折损千余精锐，破掉绝杀埋伏，从容全身而退。
韩遂已然不敢继续深想后续的战局，若是日后刘度彻底平定中原，携全军主力、一众顶尖谋士、绝世猛将尽数齐聚西凉。
自家这支临时拼凑、各自为心的联军，根本没有半点抗衡的资本，最终必然会落得一败涂地的凄惨下场。
漫长的沉默沉思过后，韩遂眼底闪过一丝决绝与无奈，咬牙打破沉寂，沉声开口道出心中判断。
“如今看来，当初趁乱攫取整个西凉，恐怕是我低估刘度做了误判。
为今之计，若是继续与刘度为敌，恐怕就算分出胜负，我等也只是惨胜！
甚至极有可能被彻底覆灭！”
彻底覆灭四字入耳，如同数九寒天的寒冰骤然灌入体内，马腾浑身一颤，四肢百骸瞬间冰凉刺骨，心底涌起无尽的惶恐与惊惧。
这是他万万无法接受的结局。
马家世代盘踞武威，扎根西凉数十年，世代割据一方、雄霸边陲，早已是当地根深蒂固的世家豪强。
若是此战落败，仅仅是被朝廷收编招安，尚且能够保全家族颜面、留存族人血脉、保住世袭地位。
可若是被刘度彻底覆灭，便是基业尽毁、权势全无，届时马家数代积累的底蕴荡然无存，马家子弟能否保全性命、存续血脉，尽数是未知之数，最终大概率落得个尸骨无存的凄惨下场。
极致的恐慌笼罩心头，马腾几乎没有半分迟疑，瞬间摒弃了所有战意与侥幸心理，当即急促开口表态。
“既然如此，那还打什么，刘度如今势大，不如我们就握手言和吧……不说平分秋色，最起码保住打下的城池也不错。”
听闻马腾急于求和的话语，韩遂神色复杂，无奈轻轻摇了摇头，心底暗自生出无数感慨与叹息，一幕幕过往盟约的细节，瞬间浮现在脑海之中。
其实最初之时，马韩两家与刘度并非不死不休的死敌，双方早早便在乱世初起之时定下过攻守盟约，达成了互利共赢的合作共识。
彼时刘度刚刚凭借救驾之功站稳朝堂，根基尚且未稳，急需外部势力牵制董卓残余的西凉旧部，稳固西线战局，故而主动派人联络马、韩二人缔结盟约。
当时双方约定，只要马韩联军出兵四处牵制董卓留在西凉的各处重镇，清扫西凉境内残留的乱军与散兵，稳定边陲动荡局势。
刘度便会动用朝堂权柄，向朝廷举荐二人，授予二人凉州牧等高阶实权官职，让二人能够名正言顺镇守西凉，世袭基业。
只是这份白纸黑字、双方签字画押的盟约之中，同样有着极为严苛、不容触碰的约束条款，没有任何讨价还价的余地。
盟约明文规定，准许马韩联军出兵攻城掠地、清扫乱军、骚扰敌军、稳固自身地盘，给予了二人极大的扩张空间。
但是绝对不允许大军随意残害无辜边境百姓，肆意屠戮百姓，更严禁出现攻破城池后屠城劫掠等残暴行径。
一旦触犯这些底线条款，便视为主动背弃盟约，双方所有合作即刻作废，刘度有权出兵讨伐背盟之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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