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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令敲定,刘度拍板定夺之后,干脆利落,不再为此事纠结拉扯,当场着手敲定全部作战布置。
按照议定方略,自次日破晓起,由他亲自统领三千龙骧精锐,奔赴峣关峡谷设下死伏。
只要撞见李儒率领的出逃部众,无需多余交涉,直接封堵谷口,就地全歼这支西凉残军,斩断董卓外逃的最后一条生路。
这处峣关峡谷坐落于蓝田以南,扼守蓝武主干道,是长安连通武关官道的第一道天然狭谷,距离长安城外三十里路程,不远不近,恰好卡在西凉残兵出逃必经的要害节点。
此地地势得天独厚,两侧绝壁山石嶙峋,寸草稀疏,硬生生挤压出一条狭长谷道。
谷底最窄处仅有三丈宽窄,谷道前后两处出入口同样狭隘逼仄,毫无开阔缓冲地带。
整条峡谷纵向绵延七里有余,两侧山梁高耸入云,崖壁笔直陡峭,岩壁光滑坚硬。
坡面遍布碎石陡坎,寻常士卒徒手尚且难以攀爬,更别提身披甲胄、携带兵刃翻越山崖,等同于断绝所有侧向逃生路径。
得天独厚的地势,造就了这条天然死路,整条山道属于单向通行通路,前后无可绕行岔路。
一旦敌军全军踏入谷内,当即沦为瓮中之鳖,前路受阻、后路被断,进退皆是绝路。
西凉兵马赖以征战的骑兵,进入狭谷之后,战马无法提速冲锋,列队阵型彻底散乱,甲士拥挤扎堆,连拔刀挥矛都施展不开,沙场战力直接折损七成以上。
对应的破敌布置同样简单高效,刘度只需要分派弓弩精锐,占据两侧山顶制高点,排布层层箭阵。
居高临下俯视整条谷底,箭矢自上而下覆盖全部谷道,死死封锁谷口退路,便可封死敌军一切逃生可能。
其实这处伏兵地点,并非刘度随意挑选,而是贾诩与荀攸二人商议良久,反复比对长安外围数十处山川隘口,最终敲定的最优伏击点位。
二人精研地利、权衡利弊,选定此处暗藏两层深意。
第一层缘由,便是地利无双,扼守出逃咽喉,谷道封闭、无路可逃,只要李儒率军踏入此地,任凭他智计通天、谋划百出,也插翅难逃,此战胜率近乎十全。
第二层缘由,也是二人最为看重、暗藏私心的一点:此地四面绝壁、山势陡峭险峻,山顶地势割裂零散,没有连片平缓坡地,彻底断绝骑兵疾驰的条件。
哪怕刘度勇武盖世、座下乌骓马举世无双,受限于地形桎梏,也无法依仗高地地势,催动战马发动雷霆冲锋。
受地形所限,整场伏击战,全军只能依托弓弩远程射杀,平稳清剿谷底敌军,杜绝近身冲杀。
贾诩、荀攸之所以费尽心思选定此地,刻意限制刘度冲锋突进,缘由直白又简单。
沙场交战刀剑无眼、矢石无情,乱战之中流矢横飞、碎石四溅,变数根本无从预判。
二人万分忌惮,一旦刘度催动铁骑冲入敌阵近身搏杀,周遭乱飞的流矢、崩裂的碎石,极有可能误伤主帅。
汉军全军命脉全系刘度一身,二人万万不敢承担主帅负伤的风险,唯有强制约束战场打法,只用弓弩远攻,才能最大限度保全刘度安危。
只要刘度安分依照既定谋划,驻守山顶调度战事,按部就班布设伏兵,阻击李儒一事万事大吉,所有隐患尽数消解,整场危局便可迎刃而解。
夜色沉沉流转,转瞬一夜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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