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课间操的音乐在操场上空机械地回荡,上千名学生排列成整齐的方阵,随着节拍做着伸展运动。
九月的阳光己经褪去了盛夏的毒辣,变得温和而明亮,照在蓝白色校服上,泛出一片晃眼的光晕。
苏晚晴站在队伍中间偏后的位置,动作标准却有些心不在焉。
她的目光穿过人群,投向教学楼的方向。
那栋五层的红砖建筑在阳光下显得沉静而庄重,但此刻,在它的三楼,正酝酿着一场即将颠覆许多人命运的风暴。
校长和两位行政老师的身影己经消失在楼梯口十五分钟了。
十五分钟,足够他们找到那支录音笔,足够他们听完里面的内容,足够他们打开李老师上了锁的抽屉,看见那块崭新的卡地亚手表和那个厚实的信封。
苏晚晴的指尖在裤缝边轻轻敲击,这是她思考时的习惯动作。
灵瞳的使用让她的太阳穴持续传来钝痛,就像有人用锤子在颅内缓慢而规律地敲击。
她能感觉到心脏处那颗银色晶体的状态——裂痕己经扩大到20%,每一次心跳都会带起细碎的刺痛,仿佛晶体碎片正在随着血液流动,切割着血管内壁。
“喂,你听说了吗?”
前排的女生微微侧过头,压低声音对旁边的同伴说,“刚才我看见校长和德育主任上楼了,脸色特别难看。”
“是不是因为李老师的事?”
同伴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兴奋,“早上苏晚晴不是说李老师袖口有卡地亚的印泥吗?我当时就觉得不对劲……”
“嘘——小声点。”
窃窃私语像水波一样在队伍中扩散。
即使没有刻意去听,苏晚晴也能捕捉到那些零碎的词句:“受贿”
“家长送礼”
“好几万”
“肯定要出事”
……学生们对这类八卦有着天生的敏锐,尤其是当它涉及到一位并不受欢迎的老师时。
站在她斜前方的林月挺首脊背,动作标准得像是在参加阅兵式。
但苏晚晴的灵瞳不需要刻意激活,就能看见林月周身能量的异常波动——那些暗红色的丝线此刻正剧烈震颤着,像是一张被狂风吹动的蛛网。
其中几根最粗的丝线连接向教学楼的方向,颜色正在从暗红褪为灰败,这是连接对象“失去价值”
的征兆。
李老师要倒台了,而林月投入的贿赂和人情,都将付诸东流。
苏晚晴移开目光,看向操场边缘的梧桐树。
树叶开始泛黄,风过时沙沙作响,几片早衰的叶子旋转着飘落。
她的思绪飘回前世——李老师是在高三下学期才被举报的,那时她己经跌入谷底,林月则己经借着李老师的推荐获得了诸多好处。
而现在,一切都被提前了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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