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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抬起头，推了推眼镜。
他是年级里公认最严厉但也最公正的老师，五十多岁，头发己经花白大半。
“苏晚晴？”
他有些意外，“这么早？哪道题？”
苏晚晴走上前，将练习册摊开在办公桌上，指向昨晚她故意留下的一道难题——那是去年数学竞赛的压轴题，远超高中教学大纲的范围。
“这题…我看了答案也看不懂。”
她低下头，声音更小了，“我…我觉得我最近数学退步得好厉害…”
王老师仔细看了看题目，眉头渐渐皱起：“这是竞赛题，你不该在这个阶段花太多时间研究这种题。
先把基础打牢才是——”
“可是林月说她己经在研究这类题了。”
苏晚晴适时打断，抬起头，眼中闪烁着真实的困惑（这是她唯一不需要伪装的部分），“她说这次月考可能会出类似的拓展题，如果不会的话，会被拉开很多分…”
王老师的表情严肃起来：“林月跟你说的？”
苏晚晴点头，又迅速摇头：“不、不是专门跟我说的…是我无意中听见她和别人讨论…”
“胡闹。”
王老师的声音沉了下来，“月考的命题范围有明确规定，绝不会出现超纲这么严重的题目。
林月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我不知道…”
苏晚晴的声音越来越低，手指无意识地绞在一起，“但我真的很怕…王老师，我最近状态特别差，晚上睡不着，白天听课也集中不了精神…我总觉得有人在我背后说我坏话，总觉得下次考试会考砸…”
她说这些话时，灵瞳悄然开启，观察着王老师的反应。
老人的头顶浮现出淡黄色的“关切波纹”
和深蓝色的“怀疑波纹”
。
他在关心学生的心理状态，但同时也在评估这些话的真实性。
“苏晚晴，你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王老师放缓了语气，“你上次考试是年级第七，这个成绩己经很优秀了。
不要给自己太大的压力，也不要听信那些没有根据的传言。”
“但我真的觉得有人在针对我…”
苏晚晴抬起头，眼眶恰到好处地泛红，“有时候我会发现我的笔记被人翻过，我的水杯被人动过…我甚至、甚至怀疑有人想在我的考试中做手脚…”
最后一句话，她说得极轻，却咬字清晰。
办公室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王老师摘下眼镜，揉了揉眉心。
当他重新戴上眼镜时，眼神变得锐利：“你有证据吗？”
苏晚晴摇头，眼泪适时滑落一滴：“没有…都是我乱想的…对不起王老师，我不该说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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