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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缓缓睁眼，目光投向远山深处，“更像是一种…‘污染’。
源头在前方，能量性质…混乱而贪婪，带着一种吞噬一切的饥渴。”
朔月静立一旁，并未发表看法，但她的目光也投向了云无羁所指的方向，幽深的眸子里没有任何意外，仿佛早己感知。
继续前行半日，翻过一道布满嶙峋怪石的山脊，眼前的景象让即便是见多识广的凌霄，也倒吸了一口凉气。
那是一座…死城。
残破的城墙依着山势修建，大半己然倾颓，露出内部坍塌的屋舍骨架。
城墙上、街道间，看不到任何活动的身影，只有呼啸而过的、带着呜咽声的冷风。
整座城池笼罩在一片灰蒙蒙的雾气中，那雾气并非水汽，而是一种凝而不散的怨念与死气的混合物。
最令人心悸的是，在那座死城的中央，隐约可见一株巨大无比的、颜色暗紫近黑的怪树虚影，枝桠扭曲如同鬼爪，首插灰蒙的天穹。
即便相隔甚远，也能感受到那怪树虚影散发出的、令人神魂不安的邪异波动。
“枯骨城…”
凌霄声音低沉，带着一丝凝重，“传闻此地曾是抵御西陲魔物的一座要塞，百年前一夜之间化为死域，生灵绝迹，再无音讯。
没想到，我们竟走到了这里。”
“枯骨城…”
云无羁重复着这个名字，目光扫过那片死寂，“名不虚传。
那株怪树虚影，便是污染的核心吗？”
“是，也不是。”
朔月忽然开口，清冷的声音打破沉寂，“那是‘无面之主’的投影。
它并非实体，而是某个强大存在于此地显化的象征。
真正的核心，藏在城中某处。”
“无面之主？”
凌霄皱眉，“未曾听闻的名号。”
“一个窃据了古老神祇废墟，自封为王的魔物。”
朔月语气平淡，却透着一股寒意，“它吞噬生灵血肉与魂魄，尤喜折磨神魂，汲取恐惧与绝望。
这枯骨城的死气与怨念，便是它的食粮与领域。”
她看向云无羁和凌霄：“穿过枯骨城，是继续西行最快捷的路径。
绕行，需多耗费半月，且途中亦不乏其他凶险。”
选择摆在了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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