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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回调皮一笑，手顺势一松，黄黄的粒状物尽数落入锅中。
又被旁边的厨娘拿起大勺子搅了一下，霎时与粥混为一体。
“你！”
有人说话了，众人转头一看，正是那个冒领粥的无赖。
只见他气得跺了跺脚，留下一句“谁稀罕”
，灰头土脸地跑走了。
“好个无赖。”
排在他身后的人顶上取票子的位置，继续领粥去了。
“这招真妙啊清回。”
灵忆笑呵呵道：“真的灾民碍于饥饿，定不会在意这粥中的沙子。
而假灾民多是无耻之徒，不愿意吃便溜走了。”
清回略带得意地笑了笑，“父亲预先设想过会有人来冒领，果然今日这招有效。”
“不过——”
灵忆凑上前悄悄问，“真的是沙土吗？”
话毕，就看到清回眨了眨眼。
这是昨日晏父与清回讨论之时，一起想到的法子。
源于史书上载，前朝一良吏防治冒领之法。
只不过前朝官吏用的是真正的沙土，清回用的是早就准备好的调味粉。
既无味，又与沙子同色。
“大姐姐，我回来了——”
刚与灵忆话毕，就听到了轻棪的叫喊。
清回心中无奈。
这个臭轻棪，明明自己穿着男儿装，他偏还叫姐姐，声音那么大，岂不是全暴露了。
不过转念一想，女子假扮做男儿，或许旁人也有能看得出来的。
正这样想着，清回偏过头去，抬眼。
随即愣了一愣，视线凝在一处，再移不开去。
他……竟也过来了。
傅子皋远远地就看到清回了。
那时她正微弯下腰又直起，一次又一次地舀粥、施粥，忙得半晌都没抬起过头。
阳光明灿灿地晃着她露出的半截皓腕，很是耀眼。
今日一大早，他就听元珩说了知府门前姑娘们施粥的事儿。
还叫自己上午下了学，跟他一块去晏府襄助。
他原本看见流民甚众，就苦于如今还无官职在身，无法做些什么。
一听说去施粥，自然义不容辞。
可若都是姑娘家，他二人怎好贸然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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