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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队长知道吗？”
舒渐本来没想问的。
训练室人多眼杂，可等到一天的训练结束，他们在外头找了个地方吃夜宵，在暖色的灯光下相对而坐的时候，思绪漂浮在厚重而温暖的食物气味之上打着转寻找出口，舒渐还是提起了这个话题。
彼时方士谦正盯着瓷杯里的茶水发呆，手指无意识地轻轻摩挲杯沿。
他其实说不上是个安静的人，但有时确实会突然陷入沉默。
这通常代表着他放任自己的思维从周遭抽离，短暂沉入了自己的世界。
他微微低着头，白发大部分隐在阴影里，灰扑扑的，只有发梢沾着一点暖光。
舒渐往往是享受他们之间的沉默的，但今天她一反常态地主动将其打破。
和眼前人的相处太过放松，她的所思所想都如这茶杯中翻涌的热气，盖子一揭开，就静静地舒展、升腾。
“我没跟他说过，但估计他能猜到一点吧，像你一样。”
方士谦终于纡尊降贵地放过了那只茶杯，“你又是怎么猜到的？”
“其实也没那么确定，只是有一点点预感。”
舒渐叹了口气，“而且我也没想到你就那么承认了啊！”
“都下定决心了，藏着掖着也没什么意思。”
方士谦摇摇头，“而且难道你会因为我退役了就黯然神伤吗？”
“说不定呢。
其实我问那句话的时候，盼着你能否定来着。”
舒渐说，然后试图很快地略过这个话题。
可是方士谦把话题延续了下去。
“不挽留一下吗？说不定我脑子一抽就答应了呢。”
他趴在桌上，把脸埋进交叠的手臂中，只露出一双烟紫色的眼睛。
“虽然舍不得，但还是算了。
我看你也不是很想奶那个什么飞天大……飞天奶牛猫。”
舒渐卡了卡，还是没把那个冒微草之大不韪的称呼说出来，退而求其次地换了个说法。
“你说得对。
要不是袁柏清那小子还太嫩，我现在就想退了。”
一提到王杰希和他的魔术师，方士谦就是一个摇头叹气翻白眼三连。
“奶一年他的魔术师，我得折寿三年！”
第三赛季方士谦是配合过魔术师的，往日种种不必再提，只知道那之后他再也没有晕过任何一种交通工具。
“问点别的！
比如我退役之后要去干嘛之类的。”
“唔……那你退役之后打算干嘛？”
舒渐用手掌托住下巴，撑在桌面，直直地和方士谦对视，从善如流地问道。
“其实也没想好，不过大概会出国读个大学什么的吧。
我对德国挺感兴趣。”
“很有你的风格。”
舒渐忍俊不禁，“谦哥，有时候觉得你好叛逆啊。
当职业选手不用说，这儿的人都叛逆到一块去了；当打之年选择退役，又要去地狱难度的德国读书，这简直就是另一种意义上的叛逆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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