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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院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伴着张婆婆的声音:“阿晚,醒着没?婆婆给你送早饭来了。”
苏晚连忙应了一声,手忙脚乱地擦了擦额头的汗,撑着拐杖,慢慢挪到门边。
木门被推开,张婆婆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杂粮粥走进来,看到她手里的拐杖,先是愣了一下,随即笑着点头:“你这孩子,倒是机灵,还知道自己做个拐杖。
这下方便多了,不用总躺着了。”
她把粥放在矮凳上,又从篮子里拿出两个野菜团子,絮絮叨叨地叮嘱:“慢点走,别摔着了。
粥是热的,快趁热吃。
野菜团子是我今早刚挖的荠菜做的,填肚子正好。”
苏晚接过粥碗,暖意从指尖蔓延开来。
她看着张婆婆佝偻的背影,心里软乎乎的,轻声道:“谢谢您,张婆婆。
总这么麻烦您,我都过意不去了。”
张婆婆摆了摆手,伸手帮她理了理沾着木屑的衣角:“傻孩子,说什么麻烦。
你爹娘走得早,婆婆看着你长大的,不照顾你照顾谁。
好好养腿,比什么都强。”
又叮嘱了几句养伤的注意事项,这才慢慢走了出去。
苏晚坐在门槛上,小口喝着粥,目光落在手里的拐杖上。
这拐杖虽陋,却是她在这个陌生的朝代里,亲手做的第一件东西。
日子总要慢慢过下去的。
等腿再好些,她还能琢磨着做些别的。
正想着,院门外又传来脚步声,这次的步子轻快,带着少女的灵动。
苏晚抬头,就看见春桃拎着一个小竹篮,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个布包,脸颊红红的,像熟透了的苹果。
“阿晚哥,”
她小声喊了一句,眼睛亮晶晶的,“我……我给你送换药的布条来了,还有我娘蒸的红薯。”
说着,她轻手轻脚地走进来,把竹篮放在苏晚身边,又打开那个布包,里面是一叠干净的粗布条。
“我娘说,换药的布条得勤换,不然容易化脓。
这些都是新浆洗过的,你放心用。”
春桃的声音细细软软的,说话时眼睛只敢盯着竹篮,不敢看苏晚的脸。
苏晚看着那叠整齐的布条,又看了看竹篮里躺着的两个热乎乎的红薯,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谢谢你,春桃。
还有你娘,也替我谢谢她。”
苏晚的声音放轻了些,怕吓着这个腼腆的姑娘。
春桃猛地抬起头,飞快地瞥了她一眼,又低下头去,手指绞着衣角,声音细若蚊蚋:“不用谢……红薯是刚蒸好的,还热乎呢,你快尝尝。
我爹还说,等下他收完肉,就过来帮你看看院子里的柴火够不够。”
说完,她像是想起了什么,又从怀里摸出一个用手帕包着的东西,塞到苏晚手里:“这个……这个是我自己做的糖球,你要是觉得粥寡淡,就含一颗。”
不等苏晚回话,她就像只受惊的小鹿,匆匆朝苏晚福了福身,转身跑出了破屋,连院子里的篱笆门都忘了关。
苏晚摊开手心,手帕里躺着两颗圆滚滚的糖球,还带着淡淡的甜香。
她看着春桃跑远的背影,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糖球,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握着那根陋杖,指尖触到糖球的甜意,苏晚忽然觉得,这难熬的日子里,也藏着不少盼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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