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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晚负责演示讲解,赵石忙着记账收钱,两人额角都渗出了汗,脸上却满是笑意。
不到半日功夫,带来的十几台样品被抢购一空,订单更是记了满满三大页纸,定金收了一沓又一沓,沉甸甸的手感让人心头发烫。
赵石攥着一叠银票,激动得手都在抖,眼眶泛红道:“苏兄弟,成了!
咱们真的成了!
永丰坊,这下要火遍全城了!”
苏晚看着眼前热火朝天的景象,心里也是一片滚烫。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往后还有更广阔的天地等着他们去闯。
夕阳西下,余晖将两人的影子拉得老长。
两人推着空板车往回走,路过城南的“悦来酒楼”
时,赵石大手一挥,豪气干云:“走!
苏兄弟,今儿个高兴,咱去喝顿好的!
不醉不归!”
苏晚想起昨夜的糗事,连连摆手,哭笑不得:“不了不了,再喝我怕是要把自己卖了。”
赵石哪里肯依,半拉半拽地把他拖进了酒楼。
推杯换盏间,苏晚到底没抵挡住赵石的热情,几杯黄酒下肚,本就没完全褪去的酒意又涌了上来。
待到酒楼打烊,他脚步虚浮,脑袋里晕乎乎的,满脑子竟又都是沈砚的影子。
赵石喝得也高了,两人互相搀扶着往客栈走,行至那棵熟悉的歪脖子柳树下,苏晚的脚步忽然顿住了。
月色如水,树下立着一道清隽的身影,素色长衫随风微动,不是沈砚是谁?
苏晚的心猛地一跳,喝酒就能遇见吗?他怔怔地望着那人,心里头乱糟糟的,只觉得这世间的事竟这般巧合,难不成真的是念念不忘,必有回响?
沈砚显然也认出了他,缓步走过来,目光落在他摇晃的脚步上,无奈地叹了口气:“苏兄,又喝多了?”
赵石眯着醉眼瞧着沈砚,又看看苏晚泛红的脸,嘿嘿一笑,把苏晚往他身边推了推:“这位公子,俺这兄弟就拜托你了!
俺先回坊里歇着!”
说罢,摇摇晃晃地跑了,徒留苏晚和沈砚站在月下。
苏晚的脸瞬间红透,想说些什么,舌头却打了结。
沈砚也不废话,熟练地伸手揽住他的胳膊,力道沉稳,刚好能稳住他踉跄的身子。
动作一气呵成,竟带着几分说不出的娴熟。
“沈、沈兄……”
苏晚窘得想找个地缝钻进去,“又、又麻烦你了。”
“无妨。”
沈砚的声音依旧温和,扶着他往客栈的方向走,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揶揄,“看来苏兄的酒量,确实不算好。”
苏晚的脸更烫了,讷讷地说不出话。
沈砚扶着他走得极稳,遇上坑洼的地方,还会提前出声提醒;路过那只大黑狗时,沈砚只是低唤了一声“阿黑”
,那狗便乖乖地摇着尾巴退到一边,半点凶相都没有。
这般熟练的模样,倒像是送过他许多次一般。
到了客栈门口,沈砚敲开房门,又扶着他坐到床边,动作干脆利落,没有半分拖泥带水。
“多谢沈兄。”
苏晚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砚看着他泛红的耳根,眼底闪过一丝笑意,轻声道:“早些歇息,明日还要忙作坊的事。”
说罢,便转身离去,只留下一室淡淡的墨香。
苏晚坐在床边,望着窗外的月色,心头像是揣了只兔子,砰砰直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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