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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青晏俯身，指尖飞快地在那名死去的黑衣人腰间摸索片刻，只寻到一块无字的黑木令牌，除此之外再无他物。
她眉头微蹙，将令牌收入袖中，抬眼看向巷外，目光沉冷。
“这些人行事干净利落，不留半点痕迹，定是受过专门训练。”
夏秋也走了过来，低声道，“主子，此地不宜久留，萧景珩的人说不定还有后手。”
沈青晏微微颔首，转头看向还瘫坐在地上的苏晚。
他脸色苍白如纸，额角的冷汗顺着脸颊滑落，嘴唇哆嗦着，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方才那股豁出去的狠劲散了，剩下的只有深入骨髓的后怕。
夏秋见状，无奈地叹了口气，上前弯腰拽住苏晚的胳膊：“还愣着做什么？想被巡城的兵丁当成凶嫌抓起来吗？”
苏晚被她拽得一个踉跄，勉强撑着地面站起身，双腿依旧发软，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棉花上。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心，竟还在不受控制地发颤。
沈青晏走在最前面，脚步沉稳，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三人不敢走大路，专挑偏僻的田埂小径穿行。
晨露打湿了裤脚，带着刺骨的寒意，苏晚却浑然不觉，脑子里反复回放着方才沈青晏反手出剑的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亲眼见到杀人。
剑光闪过的瞬间，利落得不带一丝犹豫，可落在苏晚眼里，却只剩下冰冷的血腥气。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他忍不住停下脚步，扶着田埂干呕了几声，却什么也吐不出来。
夏秋回头瞥了他一眼，没说什么，只是放慢了脚步。
沈青晏也停了下来，却没回头，只是静静地站着，等他缓过劲来。
行出约莫两里地，前方隐约现出一间破败的农舍。
农舍的院墙塌了大半，院里荒草丛生，瞧着像是许久无人居住的样子。
“去那边歇歇脚。”
沈青晏开口，声音依旧清冷，却比先前柔和了几分。
夏秋率先上前推了推门，门轴发出“吱呀”
一声刺耳的响动，门竟应声而开。
院内积满了落叶，墙角结着蛛网，确实是荒废已久。
三人进了屋，屋里空荡荡的，只有一张破旧的木桌和两条长凳。
夏秋寻了些干草，在屋角拢起一堆，用火折子点燃，霎时，跳跃的火光驱散了些许寒意。
苏晚瘫坐在长凳上，双手撑着膝盖，大口喘着气。
胃里的不适感渐渐褪去，可脑海里那道凌厉的剑光，却挥之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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