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厢房内的烛火暖黄如蜜，将浴桶氤氲的热气晕染得朦胧又旖旎。
浴桶里浮着几片舒展的花瓣，沈青晏正抬手掠开颊边濡湿的发丝，露出一截纤细白皙的脖颈，肩头线条流畅优美，浸在水中的肌肤莹润如玉，被暖光一照，竟像是泛着淡淡的柔光。
她本就生得窈窕，此刻浸在水中，更衬得身姿玲珑有致，堪堪一握的腰肢隐在水波里，透着几分让人不敢直视的旖旎。
看清来人的瞬间，沈青晏瞳孔骤然收缩，白皙的脸颊霎时飞上漫天红霞，随即又被一层怒意覆盖。
她慌乱地扯过一旁的锦缎死死裹住肩头，声音陡然拔高，带着羞愤交加的颤抖：“苏！
晚！”
苏晚这才回过神来，脑子里“嗡”
的一声，像是有惊雷炸开。
眼前那抹惊心动魄的白晃得他头晕目眩，一股热流猛地从鼻腔里涌了上来，顺着鼻翼缓缓滑落，滴落在衣襟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的痕迹。
他慌忙转过身去，一手死死捂住鼻子，一手乱挥，脸颊烫得能煎鸡蛋，语无伦次地道歉：“对不住！
对不住！
我不是故意的！
我迷路了，又撞见巡逻的下人，慌不择路才闯进来的，我这就走！
这就走！”
他一边说着，一边慌慌张张地后退，谁知脚下又绊到了门槛，踉跄着差点摔倒，好不容易稳住身形，却又把掉在地上的兵书踩了一脚。
那本泛黄的兵书被他踩得皱巴巴的，沾了地上的灰尘，更添了几分狼狈。
沈青晏听着他手忙脚乱的动静，再瞧着他转身时狼狈捂鼻的模样，心头的羞窘翻涌得厉害，可眼底却悄悄掠过一丝狡黠的光。
她最恨的便是这般措手不及的失态，偏生撞见的人是他——恼他莽撞。
她拢紧身上的锦缎，声音冷了几分，带着咬牙切齿的嗔怪，却又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算计：“慌什么！
还不快滚出去！
给我在院外等着！”
最后几个字，她几乎是咬着牙说出来的，耳根却红得快要滴血。
长这么大，她何时这般失态过？竟被一个男子撞见这等模样，这笔账，若是不痛痛快快讨回来，她就不是沈青晏。
“是是是！”
苏晚应得飞快，头也不敢回，几乎是同手同脚地往外退，临出门时还不忘把那本被踩皱的兵书捡起来抱在怀里，那模样，像是抱着什么烫手的山芋，生怕再耽搁片刻，就要被盛怒的沈青晏揪着算账。
他跌跌撞撞地冲出房门，踉跄着退到院中的梧桐树下，才敢松开捂鼻子的手，指尖已是一片温热的红。
晚风带着凉意拂过脸颊，却压不下心头的燥热，鼻腔里的热意还没完全褪去，连带着浑身的血液都像是烧沸了一般。
方才那惊鸿一瞥的画面，像是刻在了眼底，挥之不去——烛火下她濡湿的发梢，泛红的脸颊，莹润的肩头，还有那双盛怒又带着羞赧的眼眸，都让他的心跳快得像是要跳出胸膛。
他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好好的，怎么就迷路了？怎么就偏偏闯进了她的沐浴之所？这下好了，别说议亲了，怕是连见她一面都难了，沈青晏定是恨透了他这个登徒子。
苏晚抱着那本泛黄的兵书，垂头丧气地立在梧桐树下，连大气都不敢喘。
月光透过枝叶洒下来，在他身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更衬得他手足无措。
而厢房内，沈青晏待苏晚走后，才缓缓松了口气，抬手摸了摸自己滚烫的脸颊，指尖触到肌肤的温度，又猛地缩了回来。
心跳依旧如擂鼓，可方才的羞愤，却渐渐被一丝清冷的笑意取代。
她唤来夏秋，低声吩咐了几句，夏秋憋着笑领命而去。
沈青晏对着铜镜理了理鬓发，镜中的女子眉眼间虽还带着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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