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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着桂花香,裹着廊下的低语,吹得林野眼睫发颤。
她看见沈舒晚接过苏砚递来的纹样稿,低头细看时,嘴角噙着的笑意,温柔得能溺死人。
林野再也看不下去,攥着账本的手猛地收紧,指节泛白,转身就走。
脚步慌乱得像是在逃,撞上墙角的青石墩,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连停顿都不敢。
几片枯黄的桂叶落在她肩头,轻飘飘的,却像压了千斤重。
她没有回西跨院,反而鬼使神差地拐进了街角的酒肆。
布幌在晚风里晃悠,飘出一阵阵醇厚的酒香,勾得人心里发慌。
老板见她一身素服,眉眼间带着郁色,笑着迎上来:“客官,来点什么?咱家的烧酒最烈,入喉暖身子。”
林野喉结滚了滚,哑着嗓子开口:“来一壶,要最烈的。”
她没要小菜,没寻座位,就捧着那壶烫好的烧酒,蹲在酒肆后的巷子里。
秋风卷着落叶,在脚边打旋儿,她拧开壶塞,狠狠灌了一大口。
辛辣的酒液烧过喉咙,呛得她猛咳几声,喉头发紧得厉害,却硬是没让半分湿意漫上眼眶。
她又灌了一口,酒意上涌,眼前渐渐模糊起来。
恍惚间,竟又看见芷兰院的梨木桌,看见沈舒晚握着她的手教她写字,兰芷香混着墨香,萦绕在鼻尖。
可下一秒,那画面就碎了,换成廊下那两道专注讨论的身影,换成沈舒晚眼里的欣赏,换成两人指尖落在同一张纸上的默契。
原来,有些事,不是你拼命靠近,就能捂热的。
原来,契约就是契约,再怎么努力,也变不成真心。
林野抬手狠狠抹了把脸,指尖沾着酒液的凉意,心底却烧得厉害。
做沈家的赘婿,做云锦坊的管事?凭什么她连喜欢一个人,都要藏着掖着,连一句真心话都不敢说?这世道,这规矩,还有天理吗?
毁灭吧。
林野猛地灌下一大口酒,心底有个声音在嘶吼。
毁灭吧,这狗屁的身份,这狗屁的分寸,这让她喘不过气的单恋,全都毁灭了才好!
正闷头灌着酒,巷口传来摊贩的吆喝声,是卖木雕小玩意儿的。
林野的目光顿了顿,瞥见摊子上摆着的木雕小兔子,耳朵耷拉着,憨态可掬,正是安安念叨了好些天的样式。
心底的戾气散了几分,她脚步发飘地走过去,摸出怀里的碎银,挑了一只最周正的,小心翼翼揣进衣襟里。
木雕的纹路硌着心口,那点沉郁的苦,竟又添了几分说不清道不明的涩。
林野拎着空了大半的酒壶,脚步虚浮地绕开垂花门的热闹,从侧门踉跄着回了西跨院。
刚进院门,就看见安安踮着脚尖扒着门框张望,小脸上满是焦急。
“哥哥!
你回来啦!”
安安看见她,眼睛一亮,哒哒哒地跑过来。
林野慌忙把剩下的酒壶藏在身后,抬手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扯出一个算不上好看的笑。
她伸手从怀里掏出那只木雕兔子,递到安安面前:“看,给你买的。”
安安的眼睛瞬间弯成了月牙,欢喜地接过兔子抱在怀里,蹦蹦跳跳地去院子里玩了。
林野看着她的背影,脸上的笑意慢慢敛去。
秋风卷着落叶落在脚边,酒意上头,心口的酸涩翻涌得更厉害。
她扶着门框站了半晌,终究是转身进了屋,将那本被攥得发皱的账本,连同满肚子的心事,一并塞进了桌底的暗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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