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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棠玥摘下耳机，面无表情地听了好一阵，想要过去，看到围了个小圈的一群人，捏了捏手心，努力地在心里做着自己的思想工作:都是人而已，人都是动物，他们就是一群鸟，没什么可怕的，没什么可怕的。
“……就拿广州这边的粤剧来说吧，我小的时候听是这样的内容，现在听还是这样的内容，妆容和唱腔这么多年基本没有丁点进步可言，年轻人就不爱听这种调调……”
“你放屁！”
顾棠玥最终还是破功了，什么社恐什么怕人都丢到大西洋去了，是可忍孰不可忍，今天要教教小洋鬼子做人。
刚刚一时冲动用的是汉语，她清脆地用英文又说了一遍，流利酣畅，“我以为清朝灭亡已经很多年了，没想到今天还能听到像太监的裹脚布一样臭的偏见？这位大兄弟，百花齐放的时代还这么守旧，你有什么资格评判我们粤剧没有年轻人喜欢？”
油头外国男人诧异地望向她，愣了一下，都还没开口讲话呢，又被她面带笑容窒了窒，彻底没了声。
“戏剧没有高低之分，只是人的素质分了高低，”
顾棠玥笑得很假，“这不是有句话吗，狗眼看人低，就是这个道理。
如果非要拿尊重传统和创新两个要素去评判戏剧，西方的音乐剧尊重传统做到了多少，创新又真正创出了多少？《哈姆雷特》还能创出《哈姆太郎》来了不成？”
周围的外国表演者们的目光都落在了顾棠玥身上，纷纷小声地议论了起来。
顾棠玥咬紧牙关，冲动完后才感觉自己的脚趾都能在原地挖出个五室四厅来。
“顾棠玥？”
刚才大放厥词的年轻男人轻声问了句，随后一脸惊喜，“真的是你？你认得我吗？我是严祁！”
顾棠玥摇头，“不认得。
但我现在知道你不是洋鬼子了，你是卖国贼。”
就冲着这口流利的中文，又是一个在外国学习完之后嫌弃自己祖国文化的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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