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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芜惊了一下，伸手去扶岑溪：“为什么？”
“世间万千变化，为了自保，也为了有朝一日能保护别人。”
岑溪低声道。
凌芜没说话，悄悄杵了一下闻昱。
闻昱心中暗自轻叹一声，目光转到岑溪紧张的面庞上：“想好了？”
岑溪重重的点了下头：“想好了。”
闻昱抬手自袖间取出一枚精致玉牌递到岑溪手中，温声道：“把这个收好，过些时日会有人去清溪村接你。”
岑溪握紧了玉牌，面上露出笑来：“多谢神官大人。”
适才在屋顶之上，她听见凌芜就是这么称呼闻昱的。
闻昱微微颔首：“记住，接你的人叫霖书，往后你便是云栖宫的人。”
相思境（一）
三日后，风和日丽，碧空如洗，闲闲地浮了数朵祥云，倒是个好天气。
晴空之下，蜿蜒细软的沙地衔着烟波浩渺的一片水泽，极目望去，宽阔看不见尽头。
半刻钟前，凌芜同闻昱穿过了身后那片层叠的山峦和被迷雾浸透了的密林，终于是到了这颇有些避世秘境之风的镜霜湖。
只是这里景致不俗，看着却不像是有人的。
闻昱从前不曾听说过这地方，他循着凌芜的目光看过去，默然地落在湖面之上的虚空里。
身侧的姑娘虽未言语，但闻昱却分明从她眉间眼底瞧出了几分不耐。
正待询问时，凌芜动手了。
她绕了绕手腕，漫不经心地朝着湖心之上的虚空反手挥了一掌。
风骤起，赤焰拖着长尾疾驰而去，须臾却像是撞到了一处看不见的墙上，噼里啪啦的炸开了。
闻昱无声的看了半晌烟花，干巴巴开口道：“你......”
凌芜微抬眼帘，嗓音很平：“我在敲门。”
闻昱：“......”
敲门？听着还怪有礼貌的。
只是这敲门的手法，当真是与众不同。
不等那些散开的焰光坠落湮灭，视野里缓缓趋移出一条步道来，直蜿蜒到凌芜二人脚下。
“你瞧，这不就开了。”
凌芜掸了掸衣袖，率先踏上了那条步道。
闻昱哑然，垂头看她云履留下的几枚浅浅的鞋印，他定了定神，紧走几步跟在凌芜身侧。
“阿芜从前来过？”
凌芜闻言却摇头道：“没有，玄月一族是妖仙，又长久地隐世而居，想来他们的居处轻易也不会显于人前。
此处无端设下那么严实的结界，我试上一试罢了。”
这姑娘话说的云淡风轻，闻昱却是知晓方才她那一掌，威压不小。
行至步道尽头，却似另一番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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