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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光是辛茹，安易符和北沙的脸上表情都明显得顿了顿。
辛茹“啧”
了一声，有些伤脑筋地换了个坐姿：“怎么和你解释呢……”
安易符径直走到桌子后面的沙发上坐下，把自己整个人埋进柔软的抱枕里：“很多东西都是不可以被解释的，暴乱就是其中之一。”
宿明澈很理解，毕竟学生物的经常产生类似的体验，人类不知道的地方万物都在按照自己的规则运转，异种的世界大概也是一样的。
“但是在暴乱和正常情况中间总该有个管理队观察的指标吧？”
他问。
“一般情况下，解决了城邦内最显而易见的异常事件之后，城邦内部会自动恢复到和平运转时的状态。”
辛茹从系统里调出一份报告，“比如说这次的莫革城事件，在几乎消灭了所有异种蜘蛛之后，莫革人的群体癔症现象就消失了，第二天，护城河中再次出现分裂速度正常的异种蜘蛛，第三天，城内出现了接触蜘蛛后依旧正常分裂的案例。”
“管理局内部一般将这类现象称为——城邦的自我修复性。”
宿明澈看着屏幕上的数据和管理队队员的情况总结，心下一凝。
听起来简直像活的一样。
这个世界地铁是活的，城邦是活的，异种是活的，人类却处处透着异常……
“简而言之，暴乱就是养的植物生了虫子，管理队负责把害虫吃了，最后植物该怎么长就怎么长回去。”
北沙简单粗暴地解释，在安易符边上也找了个沙发摊着。
辛茹很嫌弃：“你明明可以把管理队比作杀虫剂，非要吃虫子，什么癖好？”
“回你的位置坐去，新沙发是给小明小斐的。”
安易符跟着踹他一脚，“小明同学快来体验管理队特产，办公室内免费的超足暖气和无限量下午茶。”
三队的办公区域说是办公室，实际上大概只有后部几张空空如也的电脑桌承担了办公功能，前面的大片区域除开堆满了抱枕的几张沙发，还铺上了一大片毛绒地毯，游戏手柄连着电视屏幕，小推车上零食满满当当。
辛茹走到安易符的边上跟着坐下，伸手一指边上放了几本儿童文学的沙发：“那张是小莲和妹妹的，北沙坐的是他和柯间的，你也可以布置一下你和墨斐的位置，就当布置工位了。”
宿明澈在自己的位置上坐下，整个人埋进柔软的沙发背里，想起外面办公大厅里劳劳碌碌的管理局员工时不免有些感慨。
这就是当关系户的快乐吗？
“所以你们今天都是休假？”
“是啊，不出任务，在系统报备了就可以休假，来不来局里都随意。”
安易符手里拿着三台通讯机忙忙碌碌不知在处理什么业务，眯着眼回了句，“只有你迟到了哦。”
宿明澈：……
“说起来，我还以为你会问那个问题。”
辛茹随手拆了包薯片，抬眼打量宿明澈，“很多新人都好奇为什么管理局的等级评定这么奇怪。”
北沙揪着自己沙发背后的针织毛毯，手一顿：“对，就像我进队的时候一样……”
“明明按照常识，S级A级B级应该是危险性递减的吧？但是管理局为什么只评估安全性？”
那时在队内负责给新人答疑解惑的自然是柯间。
距离北沙入队其实也没过去几年，当时的记忆在重大事件加持下还和昨天一般。
他清楚地记得由于见谁都自来熟而在管理局内外小有名气的中央空调难得收起了玩世不恭的表情，郑重道：“因为暴乱是无法衡量的——”
“因为暴乱的危险等级是无法衡量的？”
宿明澈猜测。
北沙陡然扭头看过去。
“从管理局系统里的那些案例和莫革城来看，暴乱致死似乎并不是小概率事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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