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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事张往气的跳脚,想挤开持刀阻拦的侍卫:“难道不能先抽出一些粮饷来,城内城外这么多张嘴饿着,谢大人日日探视不会不知道。”
严璞扯住张往这毛头小子的后领,生怕他真撞上刀被豁开个大口子。
其他官员在场,没像张往莽撞上前大喊大叫,却也在院内不满议论,没有收敛声音足以让谢渡安听到。
谢渡安紧抿唇角,光洁俊朗的脸上故意显露出严肃板正的神情,细看起来隐隐带着点不安。
被侍卫隔绝于屋内,萧瑟伶仃站在那儿目视官员们。
“此事没有转圜的余地,扣留军饷是重罪。”
谢渡安道,但原因当然不是因为这个。
严璞劝道:“只留两成,等救灾粮食到了再补回去。”
谢渡安垂下眼似在考虑,片刻后却在众人面前摇头拒绝。
门外官员一直偷偷注意里边的动静,见状更是生气叹息。
下一刻谢渡安叫上几位职位重要的官员进来议事,没让张往和严璞出去。
谢渡安:“我知各位救灾心切,但事态不对,粮饷万不能少给前线。”
严洞生是个圆滑的人,“谢大人细说,在座诸位不是不通情理的,若真有迫不得已的内因,也要让我们知晓才是。”
肩膀往下一塌,谢渡安语气中有千般无奈与担忧,“朝中之后大抵会凑不出粮饷。”
周围人顿时大惊。
“这…”
“谢大人何出此言。”
谢渡安:“朝廷用新币换粮只是饮鸩止渴。
各位不信且去打听荀州粮价多少、甘岭凉州粮价又是多少。
粮价节节攀升,朝廷造币速度怕是快赶不上这上涨的粮价了。
军队夺回涟州结束南伐最快也需三个月,到时若还与海寇僵持在涟州,军队恐怕都要饿死。”
严洞生身为冒州知州,见识广博,是走一步能勉强看个两三步的角色,他一听这话眼睛微眯。
若真如谢渡安所说,朝廷控制新币的情况如此糟糕,别说是冒州,剩下几州买卖粮食厉害的以后也不好过。
百姓起码一年半载要面对高昂粮价。
随即他那滑头的脑瓜又想一点,要是他在甘岭两州任职说不定能捣腾新币赚上一笔。
粮价起伏不一定饿死谁,但赚大钱的机会难有。
可恨他在冒州,火烧眉毛到了自己身上,赚钱算了,官帽可不想因为灾情丢掉。
一边是军队一边是灾情。
再者甭管灾情多危机,军饷占了个“军”
字,谢渡安于公于私都该把它送去前线。
屋内没有蠢笨之人,稍微一想就知道军饷不好动了。
要是因为动了军饷而让陛下派兵伐寇失败,这屋子里谁的脑袋都保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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