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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绾绾摇头：“不知道。
我的人在宫里打听了三天，也没打听出来。”
陈嚣走到地图前，看着汴梁的方向。
赵光义在等什么？等粮草备齐？等民心归附？等契丹人退兵？还是……“经略使！”
一个亲卫冲进来，“城外来了九百多人！
说是李继迁的族人！”
陈嚣的眼睛亮了：“让他们进来。”
午时，李继迁走进节度府。
三年前那个十二岁的少年，现在十五岁了。
他长高了一截，肩膀也宽了，脸上褪去了稚气，多了一股沉稳。
可他身上满是泥污，衣服也破了，脚上的靴子磨出了洞。
陈嚣看着他，忽然笑了：“地斤泽没了？”
李继迁点头：“没了。
回鹘人占了。
吐蕃人也想要。
我带着族人，趁夜跑出来的。”
“多少人？”
“九百三十二个。”
李继迁说，“老的，小的，女人，孩子。
能打仗的，不到三百。”
他顿了顿，看着陈嚣的眼睛：“经略使，地斤泽没了。
可人还在。”
陈嚣沉默了片刻。
然后他走上前，拍拍李继迁的肩：“来了就好。”
李继迁的眼眶红了。
他咬着牙，没让眼泪流下来。
申时，李继迁的族人被安置在城西的营地。
九百三十二个人，扶老携幼，背着破破烂烂的包袱，走进那片新搭的帐篷。
有人哭，有人笑，有人跪在地上，亲吻河西的土地。
，！
拓跋明月站在营地边上，看着那些人。
李继迁走到她身边：“明月姐。”
拓跋明月转头看着他：“长大了。”
李继迁点点头：“三年了。”
拓跋明月沉默了片刻，忽然问：“还恨吗？”
李继迁愣住了。
他知道拓跋明月问的是什么。
恨陈嚣吗？恨河西吗？恨那些杀了他父亲的人吗？他想了想，摇摇头：“不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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