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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宝塔曾经为五姨奶奶对她的种种限制而深感烦恼,五姨奶奶动不动就会说女孩子家家不要怎么怎么样……然而五姨奶奶的刻薄在樊茵母亲面前微小得好似沙砾遇见巨石。
“你怎么了,塔塔?”
樊茵见高宝塔陷入沉思许久不免心生担忧。
“我在想要怎么帮你解决‘外婆’这个心腹大患,我要不……要不想个办法帮你把她做掉?”
高宝塔回过神来一本正经地用樊茵商量。
“做掉?”
樊茵见高宝塔那样认真忍不住噗嗤一笑,随后配合地问,“你要什么方法做掉呢?”
“我可以把洗衣液倒进外婆的茶杯,她咕咚咕咚喝过以后会像金鱼一样不停吐泡泡。
我可以把香肠缝进外婆的口袋,她会被大林的狗追着咬,边咬边跑,边跑边咬。
我可以把毛毛虫和蚂蚁倒进外婆被窝,她会吓得从床上跳到窗台,从窗台跳到房顶,从水晶灯上滑下来。
我可以把她用胶带五花大绑,你和我一人一根狗尾巴草挠她的脚心,不不不,外婆嘴巴臭脚也一定会很臭。”
“好了,塔塔,谢谢你想这么多办法为我除去心腹大患,我现在感觉心情好一点啦。”
那些稚气满满的孩子话令樊茵心中的难过与恐惧减少了些许。
“我会不止使用孩子的方法,也会使用的大人方法。
茵茵,如果你真的需要,我有一百零八种方法可以做掉‘外婆’,我其实是一个很坏很坏的家伙。”
高宝塔那双小鹿一般的清澈的眼眸之种陡然多出了几分正式,几分认真。
“不,不要,我的好塔塔,你千万不要犯傻,那种人不值得你搭上人生,搭上未来,她是泥潭,你但凡踏进去一步最后只会落得一身污秽,唯有远离她才是最好的办法,塔塔,你要答应我,你这辈子都不可以做一个让人失望的坏小孩。”
樊茵抵着塔塔的额头轻轻地蹭了蹭,她才舍不得让塔塔做那些危险的事情。
“好好好,我答应你,我的小猫咪。”
高宝塔拽出一截衣袖抹去自己眼角的眼泪。
樊茵近来每一次哭鼻子,高宝塔都会忍不住跟着哭泣,樊茵每一次花钱,高宝塔都会跟着心疼,高宝塔甚至每每在路上看到塑料瓶子的时候都忍不住想捡,家里的全部纸箱她都会让云姨收起来,她一有时间就会去拆开、压平、捆好。
高宝塔前十四年人生里一百、一千、一万于她而言只是一组差别不大的数字,樊茵的出现令她对每一分、每一毛都有了具体的认识。
那晚樊容一如既往地唱着那首摇篮曲哄高宝塔入睡,樊容搂着高宝塔,高宝塔搂着樊茵,樊茵手里抱着高宝塔的卡通毛绒恐龙头套,三个女孩抱在一起的样子好似一个WIFI图标。
樊容将两个孩子一起哄睡便起身回到卧房,樊茵只睡了一两个小时便被噩梦惊醒。
“茵茵,不怕啊……不怕啊……我在呢……我在呢……你今晚又做了什么可怕的梦?”
高宝塔抱着枕头一拱一拱地爬到樊茵对面。
“我梦到参加高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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