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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指向尸体颈部，切口由左肩斜向右颈，第四颈椎关节被精准分离。
而前两位死者他突然噤声，盯着尸体发际线处一道旧伤疤。
张成顺着他的视线看去：怎么了？周慕云年轻时是不是在慈航福利院待过？福尔的声音突然紧绷，查查前两位死者。
第二章墨线悬尸市立图书馆古籍部像个巨大的棺椁。
福尔在微缩胶片机前直起腰，显示屏定格在《墨子·明鬼下》的段落：鬼神之明必知之，鬼神之罚必行之果然。
他揉着太阳穴喃喃自语。
三天前第二个死者——公益律师方茹被发现吊死在自家客厅，缠绕脖颈的墨线另一端系着汉代铜权，尸体正下方的地板上用血画着符号。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
张成发来的照片让福尔瞳孔骤缩：第三现场发现的符号与《墨子》竹简上的刑罚图示完全吻合。
更令人不安的是，三名死者都在1998年慈航福利院火灾幸存者名单上。
教授！
图书馆员突然跑来，有位楚先生说是您约的福尔转头时，阅览室门口的黑衣男人已经举起枪。
消音器闷响中，福尔撞翻书架滚向侧门，子弹擦着他耳畔射穿《永乐大典》仿本。
在警卫的喝止声中，袭击者像幽灵般消失在消防通道。
深夜的解剖室里，福尔用镊子拨弄从自己大衣上取下的弹头。
762特种钢芯弹，法医在显微镜前抬头，和上周黑市缴获的那批不是随机袭击。
福尔展开皱巴巴的便签纸，上面是方茹死前收到的威胁信。
紫外灯下显现出淡淡的水痕图案——与青铜爵内壁的纹样相同。
张成推门而入：查到了！
二十年前福利院火灾是人为纵火，当时有六个孩子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福尔正将一叠档案塞进公文包，最上面那张泛黄的照片里，七个孩子站在福利院门口，其中戴眼镜的男孩面容与此刻的教授惊人相似。
您也是福尔扣上公文包的动作像关上棺材盖：明天我要见见现任福利院院长。
第三章刖刑木匣雨水顺着教堂彩窗的裂缝渗进来，在长椅上积成血泊般的倒影。
林院长颤抖的手指在胸前画十字：那场火是孩子们自己放的。
，！
福尔凝视祭坛上的圣母像：因为虐待？周慕云当时十六岁，他偷了捐赠文物在黑市老妇人突然瞪大眼睛。
福尔顺着她的视线转身，看见忏悔室帘幕无风自动。
下一秒木匣从圣坛坠地裂开。
腐烂的恶臭中，一只戴着铂金婚戒的断脚滚到福尔皮鞋前。
匣内红绸上金粉写着，还有张超市小票显示购买时间是今天上午九点。
他还活着。
福尔抓起断脚——截面组织呈鲜红色，指甲下有车库常见的机油污渍。
手机定位显示小票对应的超市在城东汽修厂附近。
警笛声由远及近时，福尔已冲进雨幕。
他在出租车后座展开从教堂取得的火灾调查报告，泛黄的纸张上有个被反复摩挲的名字：楚明。
这个因烧伤被送往外地治疗的孤儿，如今是汽修厂老板，而他的照片——福尔盯着员工档案上那张毁容的脸——与图书馆袭击者完全吻合。
汽修厂卷帘门半开着，福尔弯腰钻入的瞬间，脑后掠过尖锐的风声。
铁棍砸在货架上迸出火星，他顺势滚进车底，看见移动的双腿上有火焰灼伤的疤痕。
你本该和我们一起死在那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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