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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有信多了个心眼，把东西往怀里一踹，对他一笑：“大哥别着急，我先点点数。”
周有信没明说鉴定真假，是给对方留了面子，手底下却小心翼翼地先是数了一遍，数到某几张钞票时，他的眉头不自觉地微微一皱，但很快就恢复了正常。
“哥们儿快点，我还赶着回家呢。
我要回大西边儿，得折腾一两个小时。”
皮夹克有点不耐烦，手里盘着的核桃也转得更快。
“大哥，要不我们还是去一趟银行吧，我没见过世面，怕数错。”
周有信这话说得不卑不亢。
“去他妈什么银行，有病，不想卖拉倒。”
这个皮夹克一把从周有信手里抢过信封，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然后转身进入地铁站。
王真真好半天才反应过来，“什么情况？我好不容易找到的买家，你怎么就让他走了呢？”
“那一摞钱里边至少一半是假钞。
他混着放的，我一摸就不对劲。”
周有信有些失望，情绪并不高。
“你连这个都能摸出来？”
王真真怀疑地打量着周有信。
“你别忘了我可是学金融的，我看过国外关于假钞制作的纪录片，假钞最难的不是印刷，而是纸张，所有钞票用的纸都是特供的，刚才那一摞里边，显然是两种手感。
这人很可能多年以前就是干这行的，或者跟这行沾点边，藏了多少年的货，慢慢散。”
周有信叹了口气，有些沮丧，“刚才还是不够勇敢，要是把他扭送去派出所，没准还能立个功给点奖金，这年头遇到个弄假钞的不容易，奖金应该不少。”
“你还想着钱呢，我刚才好怕他一不留神就掏出个什么凶器来把东西给抢走了。”
王真真心有余悸。
“你傻呀，这是地铁站呀，到处都是摄像头，他敢抢就跑不了。”
周有信把眼镜包装盒还给了王真真，“今天可能卖不掉了。”
王真真犹豫了片刻，刚才跟周有信在一起还挺有安全感的，而且他并没有乘人之危，直接拿走这个隐形眼镜，而是直接还给自己，“要不，你还是帮我拿着吧，你帮我卖，我相信你。”
“这么贵的东西，我带回去不太合适。
我想起来了，有个地方没准能马上就收了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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