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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哼了一声，语气不善，“你当谁是土包子呢，不就是在雪上滑行吗？那都是我小时候就玩剩下的戏码了。”
“小时候？”
她感觉不大对劲，“你不是自幼就在柴桑城长大的吗？怎么会玩滑雪？”
封衍波澜不兴地看了她一眼，神情喜怒难辨，“你以前很了解我吗？”
她如实地摇了摇头，“没有啊。”
“那你凭什么质疑我？”
语气是一贯的夹枪带棒。
“……”
温扶棠被噎得瘪了瘪嘴，一时都忘了要追问下去，“你就别改，就带着你这张破嘴，继续在宫里横行霸道。
我就看看真到了旁的宫里，你几时会被主子打死。”
他反而拿起腔调来，“非得是您，才能激出奴才的好口才不可。
旁的主子没您会气人，也就教奴才说不出那些损话来了。”
这时候才会将骨子里那几分太监独有的尖酸和计较显现得尽致淋漓。
她气急败坏地抬脚踹他的小腿，“内涵谁呢你个死阉狗，你才最会气人呢！”
他轻巧地躲开，她的脚尖便划过雪地，带起了一大片飞舞而起的雪花。
有丝缕的笑意漫上眼底，他抿唇睁开一半眼缝去看她的脸，眉眼间不经意流露出几分少年的顽劣。
封衍并不常笑，偶尔勾起唇角，也是嘲弄和讽刺的意味居多。
像如此真心开怀的时刻，属实不常见。
于是她不经意被这样明动的笑意晃得有些乱了神，挽过落到眼前的碎发，一时都忘了去责怪他，只顾着低头整理自己节奏明显乱掉的心跳。
心中也不禁感慨，总算能理解为何古有王上烽火戏诸侯只为搏褒姒一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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