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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条令上没有禁闭室这一条，以后不许搞禁闭了。
回去马上把他放出来照顾连长。”
“是！”
营长遵命。
参谋长又问丁要武：“你请假都准备上哪儿走？”
“先上照像馆照张全身像，再上公园看看动物……如果允许，还想回趟家，打打离婚官司！”
一股冷风把参谋长吐出的烟圈扯成细绳投到丁要武肩上：“这都可以。
不过，我建议你先到荣军疗养院去一趟，看看我的战友于荣敏！”
七
丁要武被黄红搀扶进了荣军院大门口。
正是残废军人到自办的小工厂上早班的时候。
盲人手持长竹竿，敲敲打打，拨拨拉拉，像工兵在探雷。
一个三四岁的小姑娘趴在盲爸爸的背上，用各种口令指挥着爸爸前进。
一车辆手摇车拐弯抹角鱼贯而行，有几辆上还坐着上幼儿园的小孩儿。
当手摇车从步行的孩子身边一掠而过时，车上的孩子竟自豪地唱起了歌：“……啊，摇篮，马背上的摇篮……”
那手摇车并不像摇篮，而像船。
上坡了，一辆手摇车便像遇了顶风的船，慢下来。
有个肩挎双枪的小男孩在爸爸的车上瞅见了丁要武，他用木枪瞄着丁要武头上的红星唱起了“红星闪闪，放光彩……”
啊，荣军院的早晨，一束束松针柏叶在朝阳里蓬勃地闪着光亮。
丁要武和黄红在肃静的像实验室的小屋里找到了于荣敏，一个头发灰白，眼睛明亮，身材极普通的小老太婆。
丁要武接连打了两声招呼，她连头也没抬，照样打着算盘。
他走到跟前大声说了两句，她才抬起头。
她说话声音很大，好像生气了。
他客气地说：“我们找于荣敏！”
“我听不见！”
她指指自己的耳朵，“你们大概觉着这屋很静，我耳朵里可有三四种声响——飞机在屋里飞，呜隆呜隆的；海潮在屋里滚，哗啦哗啦的；还有‘秋凉’在屋里叫，吱儿吱儿的——你们得大点声说！”
原来她耳朵里有那么声音！
他大声说：“我找于荣敏！”
声音太大，像打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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