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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喝啤酒。
第一杯我向她致以谢意。
第二杯她祝贺我眼中黑蝴蝶的消亡。
第三杯我祝她身体健康。
第四杯她祝贺我妻子病愈。
第五杯我祝她幸福。
第六杯她祝我幸福。
我们的祝酒辞都是一句话，一点啰嗦没有，酒也喝得干净利索，一次一杯。
祝来祝去不觉中喝光了六瓶啤酒，我从未喝过这么多啤酒，也从没喝得这么爽快过。
她说她也是。
这时，已是晚上八点钟了，外边早在我们互相碰杯相祝时下起了雨。
雨势越来越大而且起了风。
服务员一边看钟一边看雨一边问我们是否还要加酒。
看她的表情是在提醒我们要闭店了，别喝醉了的意思。
我们这才想到该回家了，可是雨很大，我们又没有伞。
算过帐后只剩下几块钱，根本不够叫出租车。
但又必须得走，否则回家跟妻子就解释不清了。
我用工作证做抵押商量着向店里借了把伞。
我们同举着一把伞走进雨里。
风不稳定，把雨吹得前后左右乱窜，一把伞没法两人遮雨。
一会儿我往她那边推，一会她又往我这边推，我俩都浇了一边肩。
四周没有一个行人，只有用力推挤我们的风雨。
我们就顺应着风雨的推挤紧凑地拥依着，谁也不感到羞怯，谁也没往后躲闪，谁也不觉得冷。
我们兴奋着往前走。
鞋里进了水，心里的暖流在往外涌。
她用里边的手摸了摸我的外肩问：“还能浇着吗？”
我听着像是她把我的头紧紧抵在她胸前做眼底注射时问的那声还痛吗？
“浇不着啦！”
我望着她问：“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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