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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林说我们还禁酒呢，现在又不是正式会谈会晤场合，是我替十月区苏维埃主席私人答谢你们的个人娱乐野餐，算不上跳舞。
他端起两杯酒自己用双手碰过了递我一杯说，来，当一次一把手站长，干，跳一次。
哈林干了，又把递给我的杯推到我嘴边硬下去并将我一军说，不敢跳舞不是男人。
小上海也添油加醋说，谁敢说我们站长不是男人！
她拽起我就跳。
酒把小上海和哈林将我的话无数倍地扩大了，也使我潜在的念头膨胀了，我跟她跳起来，而且跳得有点狂，把她拽得趔趄趄的，连我自己都想不通我怎么忽然会跳起舞来。
哈林直喊乌拉，一把手站长乌拉！
他边喊边跳俄罗斯民族踢踏舞助兴。
小上海很会照顾大家情绪，又主动请拉吉克和布茨马科夫他们跳，他们不好意思影响哈林热情推说不会，小上海便也不跳了，又出新点子搞打雪团比赛。
她把大家招呼到圈篷外，在雪地插一根细细的绿松枝，让每人攥十个拳头大的雪团，二十米开外打，比命中率。
大家被她热情调动起来，孩童般踊跃参加投打。
我从心里承认，完全是小上海把本来是交接死人的会晤变成如此有趣联欢的，当然前提是哈林执意安排这次雪餐了。
我攥了十个光滑如冰蛋的雪团手还热乎乎的。
那雪团攥得不能再完美了我还不放心地往好里攥着，像擦拭我的手枪和子弹一样精心，我暗下决心一定击败哈林，最好是遥遥领先。
舞我跳不过他酒我喝不过他打雪团我不能打不过他，这我有把握，我是有二十多军军龄的中国军人。
我以十二分的希望狠狠地热烈地自信而又紧张地甩出了攥得半透明了的雪团。
那雪团在有风的雪地上似一颗流弹朝细而绿的松枝飞去。
七
会晤记录载：
一九六×年×月×日。
我方会晤房。
苏方交还我方一只越境的狗。
苏方先到了两个士兵。
我方××问：狗在哪里？
苏方士兵答：不知道。
我方××问：不是你们升旗说交狗的吗？
苏方士兵答：一会有人来交。
我方××问：约定时间已过半小时，他们为什么还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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