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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不师受,博览无不该通”
。
像这样一位真有学问的文人,不是时下那些糠心大萝卜式作家,动不动弄出学问浅薄的笑话来,令人丧气。
加之保持身体健美,一位运动健将式的未婚夫,对亭主来讲,打着灯笼难寻,自然是一抓住就不会撒手的了。
魏晋时的女人,在**观点上,持相当开放的态度,掷果潘安,偷香韩寿,就是最好的例证。
更不要说放浪成性的贾南风了,连法国那位帷薄不修的路易十六王后玛丽·安托瓦内特,也望尘莫及的。
因此,长乐亭主以千金之躯,嫁给这位健美先生,便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了。
但嵇康选择娶这个老婆,倒有可能是从他与掌权者对立的感情出发,是一次很政治化的选择。
试想,他的朋友阮籍为摆脱司马氏与之结亲的要求,干脆大醉两月不醒,让对方找不到机会开口。
而他却与司马氏的政敌通婚,显然是有意的挑战。
他难道会不记取曹魏家另一位女婿,同是美男子的何晏,娶了曹操的女儿金乡公主,最后不也是被司马懿杀掉的教训嘛!
嵇康就是嵇康,他却偏要这样行事,这正是他的性格悲剧了。
虽然,他写过文章,他很明白,他应该超脱。
“夫称君子者,心不措乎是非,而行不违乎道也。
何以言之?夫气静神虚者,心不存乎矜尚,体谅心达者;情不系于所欲。
矜尚不存乎心,故能越名教而任自然;情不系于所欲,故能审贵贱而通物情。
物情顺通,故大道无违;越名任心,故是非无措也。
是故言君子则以无措为主。”
实际上,他说得到,却办不到,至少并未完全实行这个正确主张。
他也找到了理论与实践脱节的病根所在,因为他有两点连自己都认为是“甚不可”
的“毛病”
,一是:“每非汤武而薄周孔,在人闲不止,此事会显,世教所不容。”
二是:“刚肠疾恶,轻肆直言,遇事便发。”
这是他给山巨源的绝交信中说的,说明他对自己的性格了如指掌,但由于他对世俗社会、官僚体制、庸俗作风、无聊风气的不习惯,对司马氏统治的不认同,这毛病便根深蒂固,改不掉了。
如果说前面的“甚不可”
,是他致祸的原因,后面的“甚不可”
,就是他惹祸的根苗了。
阮籍,就比嵇康聪明一些,虽然他对司马昭,不会比嵇康更感兴趣,但他能保全自己的首级,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写文章时,竭力隐而不显,犹如当代新潮评论家佶屈聱牙的高论,说了半天,连他自己也不知梦呓了些什么一样,尽量不让司马昭抓住他的把柄。
而且,不得已时,阮步兵也会给大将军写一篇祝寿文,唱一曲Happy Birthday To You应付差使的;到了实在勉为其难,不愿太被御用,而推托不了时,索性佯狂一阵,喝得烂醉,躺在当垆的老板娘旁边,作出拍A片样子的亲密状;或像亚当夏娃似的,把衣服脱得精光,像一个大字躺在屋当中,人家笑话他荒唐,他却说我以天地为房舍,以屋宇为衣服,你干嘛钻进我的裤衩里来呢!
这样一来,司马昭也就只好没脾气。
但嵇康做不到,这是他那悲剧性格所决定的。
他对这个阮籍羡慕得要死,也非常想学习他,对山涛说:“阮嗣宗口不言人过,吾每师之而未能及。”
史称嵇康“直性狭中,多所不堪”
,是个“不可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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