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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常常萦想一个问题,为什么中国的山水画兴盛于宋代,而清新的小品文字,又能在明朝**呢?一位智者告诉我,其实这问题很简单。
中国历史发展到宋代,城市生活已相当发达。
到了明朝,随着手工作坊的出现,商业经济日趋繁荣,城市更具规模。
城市在人与自然的对抗中产生。
人在这种矛盾中生活,越发增加了对自然的依恋。
郭熙、郭思在《林泉高致》中写道:“……然则林泉之志,烟霞之侣,梦寐在焉,耳目断绝,今得妙手郁然出之,不下堂筵,坐穷泉壑,猿声鸟啼依约在耳,山光水色滉漾夺目,此岂不快人意,实获我心哉,此世之所以贵夫画山水之本意也。”
这段话帮助我们了解到,对于城市人来说,云山烟树,野店村居成了他们心理上必要的补充和替换,一种情感上的回忆和追求。
细细地品味北宋范宽的《溪山行旅图》和南宋赵伯驹的《江山秋色图》,通过他们为山水传神的曲折笔意,我们就不难理解宋人对清新隽永的大自然是如何地钟爱了。
明人以公安、竟陵两派倡导的小品文字,可以称之为山魂水魄,喜爱它的人现在越来越多了。
为山水立传,是为游记。
翻开袁中道的《珂雪斋近集》,令人百看不厌的,是游记部分。
袁中道的游记,既无脂粉气,亦无头巾气。
所游山水,多不见经籍。
他在《游荷叶山居记》中记述:
穿荷叶山,山中乔木参天,松涛瑟瑟。
息于先居,寂寂无人至。
予闲步廊庑间,拂尘埃,看柱壁上字。
堂左白板扉,有数行字,大略记阳雀布谷鸣之早晚,及旱涝雨雪疏数之期。
皆农家语。
这种游记,有林泉风度,韵外之致。
此类文字,大约只能在人迹罕至的深山野渡处获得了。
很奇怪,对于自然的这种情感和追求,不论是东方人还是西方人,都是共同的。
19世纪的美国,有一个叫亨利·戴维·梭罗的人,写了一部散文《瓦尔登湖》,记述他只身离开繁嚣的城市,来到人迹罕至的瓦尔登湖边隐居的种种感受。
有一段是这样写的:
太阳,风雨,夏天,冬天——大自然的不可描写的纯洁和恩惠,它们永远提供这么多的康健,这么多的欢乐!
对我们人类这样地同情,如果有人为了正当的原因悲痛,那大自然也会受到感动,太阳黯淡了,风像活人一样悲叹,云端里落下了泪雨,树木到仲夏脱下叶子,披上丧服。
难道我不该与土地息息相通吗?我自己不也是一部分绿叶与青菜的泥土吗?
戴维的话使我深深感动,他是这么深刻地理解了大自然。
他是这么自然地摆正了人与自然的关系。
读过中西先智的这些文字,更激起我对大自然的热爱。
但苦于工作之累,却不能经常去与自然对话,这实是憾事。
好在我还能读书、读画,每当夜幕深沉,万籁俱寂时,我就可以借助书画,到大自然中作一番神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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