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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她早已不是先前的她了。
马秋芬紧跟着文学大队伍的先头部队在刻苦地急行军,每篇作品都弥透着前进的脚步声,并且都带有浓厚的文化色泽。
她写出了东北地域文化意味,写出了自己独特的带有阳刚之气的女性风格,写出了一个好作家应有的创新意识,写得潇洒活泼,写得新鲜奇特,写得雅俗共赏,有较强的可读性……再联想她的积极接受新事物,如在辽宁青年作家群中率先使用电脑写作等,便可理解她这些新作何以时有魔幻、夸张、变形、新写实主义等新流行手法出现,也可理解辽宁第二届优秀青年作家称号何以授给她。
马秋芬不是黑龙江人,下乡插队也没到那里,那片领地不是属于她的,她却忽然闯了进去,巧取豪夺回这么多小说,成果是令人吃惊的。
对这批作品的特点细一想,概括出这样一个感觉不知对不对,即:女性的阳刚,逃避的收获。
女性的阳刚就是,由原来女作家婉约纤柔的笔调一变而为热情中充溢着豪爽的阳刚之气。
而逃避的收获呢?
我认为东北文化不是光指黑土边地农、猎民的粗犷、豪放、野性,甚至鲁烈的习性。
东北的普通市民生活和风习也在其中,尤其当代,这还应是极重要的部分。
可是却往往反映前者的作品见多,而忽视了后者。
马秋芬是大城市长大的知识分子,除了下过两年乡,一直生活在大城市,她影响较大的作品却属前者。
她避开了都市的嘈杂和喧闹,避开大都市错综复杂的生活矛盾,而跑到遥远的边荒之地去写较单纯的农猎民或边民生活,却取得了成功的收获,所以我说是逃避的收获(当然也可以说是有意追求另辟蹊径的结果)。
马秋芬逃避开都市了(逃避也要付出许多血汗,这自不必说了)。
她在省作协理事会的发言就有这样的话:“……我曾三次游历过黑龙江。
每次出发没有特别明确的目的,叫做采访,玩,散心,旅游,猎奇,逃避都市,寻觅原始蛮荒,其实也都可以。”
这其中就说了逃避的意思。
逃避也好,追求也好,总之她跑到那片神奇的土地上去了,并且巧取豪夺回一批带有逃避和寻觅双重痕迹的小说来。
小说中的、熊、鹿、狍子、狼、野猪、人参、鹿茸、还阳草、猴头、木耳、野兽果、淘金沟、玛瑙矿,无边的塔头甸子、深远肃杀的林涛、宽阔神秘的黑水、严酷奇特的大雪、少数民族猎男农女的悲美故事,都给读者带来强烈的新鲜气息。
她所到的地方,对于厌倦都市生活的作家来说无疑是太新鲜太丰富了,“仿佛每迈一步都会踩出一个坑,从坑里咕嘟嘟地往外冒东西”
。
她贪婪地把咕嘟嘟冒出来的东西拣运回城市,用城市人的审美眼光一加工,便成了新奇的艺术作品(也与她在鲁迅文学院学习后文学观发生变化有关),这些作品自然也就改变了她过去婉约纤柔的气质,而贯注着一股铿锵、悲凉并带有粗犷和宽容悲色的阳刚之气。
每看中国当代女作家,尤其是东北女作家的作品,我总好用萧红这把尺子去量比,所以又把马秋芬这组女性的阳刚之作放在萧红这把尺下了。
萧红是把大尺子,量到谁时有显短的地方也就难免了。
萧红写东北人生的坚强和死的挣扎,马秋芬也写这些,马秋芬笔下的女性都是坚强的,有生的韧力和善良的同情心,又都是不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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