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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生了。
这虽是过去快二十年的事情了,但张祜一提起来,仍然觉得白居易把自己置于徐凝之下,十分的没面子。
其实,他哪里知道前辈独独对他不能容忍的底里呢?
那是826年(宝历二年),张祜南游姑苏,这时白居易任苏州刺史,他去拜谒的时候,白居易戏称他的诗“鸳鸯钿带抛何处,孔雀罗衫属阿谁”
为“问头”
诗,而张祜也大模大样地跟白居易开玩笑,说他的“上穷碧落下黄泉,两处茫茫皆不见”
为“目连经”
。
据《唐摭言》称,一时传为诗坛佳话。
但实际上,一位大牌人物,是不屑于与等而下之的人,并为佳话中的双主角的。
张祜有其少不更事、不知天高地厚的毛病。
一个后生小子,敢和前辈平起平坐,说短论长,毫无执弟子礼的谦谨,这本来失之张狂。
加之,传扬开来,无形中抬高了张祜,也使老先生心中不快。
假如,张祜是个无大实力的作家,前辈也许不以为意,而对一个有可能成为自己潜在对手的人,文人的“嫉妒”
,就不能不当回事了。
张祜不经意间触怒了前辈,居然还指望他举荐上京考进士,不啻与虎谋皮一样吗?这位年轻诗人也忒天真了一些。
假如是一位年轻的女作家的话,也许,白老先生不至于这样面有愠色吧?
白居易身边,特别到了晚年,定居在洛阳以后,总有几个小女子围着的。
宋代洪迈的《容斋随笔》里有一篇《乐天侍儿》,就专门讲了老人家暮年的这段风流。
这也不奇怪,人到老年,从事复杂剧烈的性行为可能有困难,但求偶欲望,爱慕心理,性事要求,逐艳心理仍是不会泯灭的,这也是许多性专家所认定的。
只不过一些老作家,以假正经来掩饰其心中的对小女子的鬼胎罢了。
“世言乐天侍儿唯小蛮、樊素二人,予读集中《小庭亦有月》一篇云:‘菱角执笙簧,谷儿抹琵琶,红绡信手舞,紫绡随意歌。
’自注曰:‘菱、谷、紫、红,皆小臧获名。
’若然,则红紫二绡亦女奴也。”
如此看来,白乐天老先生晚年的浪漫行径,要比后来一些老作家们,捏一下美丽女编辑的臀部,亲一下妙龄女作家的芳泽,然后又做出一番撇清的假张致来,可要放浪形骸得多。
也许人老了,心并不老,谁也不能逃脱弗洛伊德的判断,白发苍苍而壮志不衰,有倩女兮,要你老提携,请你老作序,拜你老为师时,仍会使老眼闪烁出君子好逑的光芒。
而乐天先生,尤其对于那位樊素小姐,情有独钟,由此看,他也不是对谁都没个好声气的,对谁都看不上眼的。
他对那蛮子姑娘的和善慈爱之心,怜香惜玉之情,情志不贰之意,匡扶提携之诚,甚至到他垂危时,还为她的未来愁肠百结,真是令人很感动的。
明代大文人王世贞在《宛委余编》里,曾经奚落过这种老年作家的情爱心态:“若退之(韩愈)之桃柳,乐天(白居易)之蛮素,虽见词章,酸士所获,宁堪上驷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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