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我相信,一千年后,还会有更新的新秀,拿他开刀问宰。
因为,他点中了国人的穴,凡阿Q,都会恨他挑破了这层窗户纸,而不肯饶他的。
阿Q成了作家,走上文坛,当然值得欣喜,但若考较起他的创作走向,又不能不引起“正人君子”
的杞忧。
我们不妨设想一下,以他积蓄得太多太多的荷尔蒙,总处于**的状态之中,以他拧了静修庵小尼姑的面颊,那手指头的滑腻感而迅即生出的性意识,以他直撅撅地跪倒在吴妈跟前,要求和她“困觉”
的迫不及待的性冲动,他要拿起笔来,不往脐下三寸写去,岂不憋得自我爆炸不可。
他极有可能成为顶尖级的性文学急先锋,何况文坛有如此多的同道同好同癖同嗜者,说不定他会挑头组织一个“文学SEX同志会”
,自任常务理事长;会标可能采用他那画不圆的圈,在色情狂的眼里,凡圆的东西,都可比附**的图腾崇拜物。
因此,你在书肆里看到像《尼庵之恋》、《舂房之春》、《宁式大床的罗曼史》这类书,准是出自这位青年才子的笔下。
就冲这书名,就够有卖点。
印这样的书,如同印钞票一样,出版社会乐得嘴都合不上的。
但是,你也别期待阿Q会写出多少升华的性篇章,因为草根阶层的性冲动,之强烈,之无顾忌,之为性而性,之情趣低级,书会畅销,谅无疑问,而在性文学上有什么开拓和突破,是不可能的。
我们从历代农民革命起义首领的身上,也可以证实草根阶层的性事,更多缘起于动物本能。
刘宗敏进了北京,第一件事就是找陈圆圆,恨不能当场按住,宣泄他的性饥渴。
那个洪秀全还未打到南京,弄了许多美人共眠宿,其性行为与踩蛋的公鸡无异。
阿Q虽然“周吴郑王”
起来,穿上西服,系上领带,但滴溜溜的眼睛,盯住**女作家的胸部和臀部的馋嘴样子,可以断言,他的性文学大概离劳伦斯会远一些,而距兰陵笑笑生更近。
因为,当他还躺在未庄的地头上,晒着太阳,扪着虱子当农民的时候,是从民间小调《十八摸》、《小寡妇上坟》开始他的性文学启蒙教育的,他只能沿着这条“儿童不宜”
的肉欲路子走下去。
指望侏儒能够生出伟岸的儿子来,那就是缘木求鱼的不切实际了。
不过,谁知阿Q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成为一个响当当的先锋派文学的新锐人物,尤其戴上那顶毡帽,按照越土越洋的负负得正的数学定律,这该是最前卫的装束。
因此,他虽然很土,土得掉渣,可他未必不可以很洋,而且洋得让你喘不过气来。
这让人很哭笑不得的,因为在阿Q的灵魂中,永远站立着那个本质上的农民,尽管他“很鄙薄城里人,譬如用三尺长三寸宽的木板做成的凳子,未庄叫‘长凳’,他也叫‘长凳’,城里人却叫‘条凳’,他想这是错的,可笑!
油煎大头鱼,未庄都加上半寸长的葱叶,城里却加上切细的葱丝,他想,这也是错的,可笑!”
然而,当他走进城市,一旦混迹于他所蔑视的城市人中间,会比城里人还城里人。
首先,他马上看不起“未庄的乡下人”
了,认为他们只“不过打三十二张的竹牌”
,而“只有假洋鬼子能够叉‘麻酱’,城里却连小乌龟子都叉得精熟的”
,进而把癞痢头抬得高高的目空一切了。
其次,他尽管不过是“不但不能上墙,并且不能进洞,只站在洞外接东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