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才一秒记住【畅想小说网】地址:http://www.cxtra.net
还有五,那位著《梦溪笔谈》的翰林学士沈括,至少在这次案件中,扮演了一个不光彩的角色。
后人在阅读大师的时候,也会在夹缝中看到这些小人的名姓,时过境迁,这些曾经张牙舞爪、不可一世的整人狂,像蠹鱼一样,干瘪得只剩一层皮。
我估计,后来的整人狂,命运未必会更好。
所有制造文字狱的小人,都会被钉在了文学史的耻辱一页上,任人哂笑。
但我更钦敬诗人的一点,因诗入狱的他,出狱后的第一件事,竟是先做出两首诗来,宣泄心头这股鸟气,敢于向自古而今,入狱只许规规矩矩,出狱不准乱说乱动的法则挑战。
这胆识,这器度,值得为之鞠一大躬。
因为,很惭愧,如我之类的文人,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倒霉以后,说来不怕见笑,不但没有了硬骨头,连软骨头也没有了,整个成为鼻涕虫。
所以,在别人打了屁股以后,连阿Q的“怒目而视”
也不敢有,还磕头如捣蒜地感谢这顿屁股打得及时,打得有理,打得应该,打得无比幸福云云。
那一份水裆尿裤,相比之前人,真是很赧颜的。
苏轼一生,可谓坎坷,中国历史上的文人,不幸者也算多了,但如东坡先生这样忽上忽下,忽左忽右,忽冷忽热,忽喜忽忧者,还真是比较少的。
他的境遇是从神宗熙宁二年(1069),另一个同等量级的大文人王安石,从金陵来到汴京任神宗相那刻开始,便倒霉,而且一直倒霉到徽宗元符三年(1101)死时为止,一倒就是三十二年。
比起我们这干当了二十二年“右派”
的作家诗人来说,大师的不幸可谓甚焉。
然而如此,一辈子犯小人,一辈子在不幸当中,一辈子在他们的折磨下为文求生的苏轼,所留存下来的不朽,却是我们永远望洋兴叹,瞠乎其后的。
在他所创造的文学世界里,用老百姓的话来说,我们连给大师拾鞋的资格都不配。
他的诗,包罗万象,上追唐代的“李杜”
;他的词,挥洒自如,与辛弃疾并称“苏辛”
;他的古文,纵横豪迈,同欧阳修并称“欧苏”
;他对我国的文学发展,其贡献之巨大,影响之深远,一直到今天,像一块兀立不动的基石,支撑着中国文学史。
时隔一千年后,在中国识字的普通人口头上,能够马上想起来的古人诗句,十句之中,定有东坡先生的一二句。
因此我想,大师的万古长青的文学生命力,绝不是一些“轻薄为文哂未休”
的人,所能抹煞得了的。
但是,苏轼是文学家,但也是政治家,他把他的文学,他的政治,和这个国家,这块土地,以及这块土地上的黎民百姓,联系在一起,这也是中国自有文学以来,自有诗人作家以来,从跳汨罗江的屈原开始,就在血管里流动着这种忧国忧民的基因。
当我们回过头去,历数苏轼的倒霉史,会发现,他在政治上总是采取“右”
的立场,更多是为人民大众着想,因此,才受到过激势力的清算、排挤、镇压和处置的。
这也是所有正直文人不得好果子吃的原因。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章继续阅读!若浏览器显示没有新章节了,请尝试点击右上角↗️或右下角↘️的菜单,退出阅读模式即可,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