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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我懂得利用“零碎时间”
,订计划、想办法,所以,无论是坐火车、坐汽车、坐飞机、坐轮船,无论要花费多少钟点,路程多么曲折辗转,我不但从未感到时间难挨,反而觉得是席不暇暖的弘法生涯中最大的享受。
我常常自豪地告诉别人:“公路、天空是我的床铺,汽车、飞机是我的餐厅,一本书和膝盖是我的书桌,一支笔是我所有的动力。”
所以,过去几十年,我南来北往,乃至岛内外来回,一点都不觉得浪费时间,甚至觉得“零碎时间”
也不够用。
记得有一次在华航飞机上,曾在翻阅杂志时,见到张岳军先生的大作,里面佳句不断,明知即将着陆,还是不忍释手,终因时间不够,无法看完,下了飞机之后,只记得刚开始的一句是“人生七十才开始”
,其他内容已不及阅读,不免遗憾万千。
高希均教授的感人大作《八张飞机票》也是在飞机上看到的,但也因为匆匆一览,现在回想内容,也记不清楚了。
直到现在,我每次只要一上飞机,就赶紧阅读书报杂志,恨不得一口气全都看完,以致于到达忘我的境界,深深感念到经中所谓的“闻所成慧,思所成慧,修所成慧”
,是多么奥妙的哲理。
原来,听闻不足,必须补于思考;思考不足,必须补于实践。
而思考的训练、修行的实践,都必须靠永恒持续地精进不懈,其中,“零碎时间”
就是我们用功的最好时刻。
例如,我在佛学院就读的时候,为了遵守海珊法师那句“要利用零碎的时间”
,无论是扫地、司水、典座、行堂、洗碗等,我都保持正念,思维观察,或者替常住或别人设想,因为身体虽然劳动,头脑却不会受到影响,所以我看起来好像整天做事,没有读书,但总能考得高分,令人羡慕。
五十多年前我刚来台湾的时候,每天清晨为寺院拉车采买用品,一路上,一句“观世音菩萨”
的圣号陪伴着我,让我忘却了是非人我、称讥毁誉,每天悠游在法海之中,因此无论什么难事加身,都不觉得辛苦。
后来我南北弘法,常常坐在公车或火车上,一根根的电线杆、一畦畦的稻田也都化为我称念“阿弥陀佛”
圣号的念珠,飞扬在宇宙虚空之中,偶尔竟也能到达“念而无念,无念而念”
的忘我境界,我发现诸佛菩萨不但在我内心的深处,甚至法身也在山河大地、鸟叫虫鸣里彰显无遗。
近三十年来,法务倥惚,但即使在坐困卧眠的“零碎时间”
里,诸佛菩萨的圣容仍在我脑海里盘桓不已,诸佛菩萨的圣号仍在我耳际中**漾回旋。
我始终觉得:如果生活中没有了“零碎时间”
,就好像画满一纸的国画,缺少了生命的张力与美感。
我最初尝试以文字弘扬佛法时,常常镇日思维,搜索枯肠,甚至挑灯夜战,伏案终宵,也不见得写出什么东西,但往往在走路、等人的“零碎时间”
里,却能触景生情,灵光乍现,产生许多意想不到的神来之笔,最初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后来我仔细回忆往事,才明白时间或久或暂不是学习的绝对要素。
一九五七年,我住在新北投普门精舍,印象中云光山色,花树婆娑。
像我曾经花了一个暑假,一二个月的时间,读完蔡东藩先生四十册的《中国历史通俗演义》,但是到头来什么也记不得,只觉得他对佛教不友善,也不是议论公正的历史学家;四十年前,报纸连载的武侠小说,如卧龙生的《玉钗盟》,诸葛青云的《护旗》等等,多年以来,都是我晨间阅报先读为快的作品,但是到现在,竟然一点记忆也没有。
十年前,尽管朋友们推荐我读金庸先生的武侠小说,像《神雕侠倡》等,而且我也曾在香港和金庸先生晤面畅谈,但是由于我怕记不起那许多每天不吃饭、不谋生,只在刀光剑影中来去挥舞的侠女勇士们,所以想想还是不去接触也罢。
反而四十多年前的同道、信徒,即使只花了一两分钟“零碎的时间”
,见过一次面,到今天,不但他们的名字我都能叫得出来,而且谈话的内容、事物的背景,也都历历在目,难以忘怀。
可见,心念上的东西不一定要花长久的时间,佛教所谓的“一念三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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