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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芸固执地不下，一憋气到底把提箱送上去了。
钟芸口气冰冷而一语双关地说：“多谢你的关心。”
谁知这一句话刚出口。
吴弘居然如遭雷击样地怔在那里，口中喃喃地说：“你是在恨我，我知道你是在恨我，我在这个家里简直死无葬身之地了。”
钟芸好笑地回答：“说这些吓唬人的话干什么？是你对不起我，还是我对不起你？”
“当然是我对不起你。”
吴弘紧皱眉头，目光茫然，“我知道我有时候的心理和行为都很可笑，你和同事们都在笑话我，可我常常忍不住要去作那种想象，我控制不住自己。
其实男女同事之间说几句笑话算什么呢？一同出差又算什么呢？问题是事情发生的一瞬间里我不能忍受，我甚至感觉到世界也在悲惨地崩溃，你和这世界上的所有人都在纷乱中葬入海底，所以我必需奔过去拯救你，把你和别的人分开。
不，你千万不要笑，我不愿意看见你脸上这样一种奇怪的笑，我说的这一切都是真的。
不管你相信不相信，希望你能原谅我的一时冲动。”
钟芸声调疲惫地说：“你的冲动已经不是偶尔而是经常，是一种习惯性的反应，要原谅一个人的不良习惯是多么叫人厌倦，我简直就没有信心。”
“请你！
钟芸，请你不要误会我太多！”
吴弘恳求说。
钟芸一言不发。
她实在熟悉了吴弘的脾气，知道他的任何保证和许诺都只能是一个短短的暂时，她不喜欢再跟他玩这种浅薄的儿童游戏。
钟芸后来在办公室里变得越发沉默寡言。
她来去孤独，形单影只，不得不与男同事们说话时，也总是垂了眼皮不去看人，一副不得已而为之的模样，哪怕面前是个六十岁快退休的老头子。
吴弘看出她这种别扭，恳求她别把他的态度放在心上，该干什么还是干什么，别弄得这么畏畏缩缩，叫人看了心里不舒服。
钟芸却固执已见，拒不肯做一次冒险的尝试。
她明白婚姻就是一种牺牲，牺牲个人的性格化的东西，以适应两个人的总体。
她既然是还想跟吴弘相安无事过一辈子，就没有必要为一些无原则的小事弄得一次又一次剑拔弩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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