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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石重贵的婚礼红红火火开始了,各路官员,文武大臣都奔婚礼那边了,石敬瑭的灵堂冷冷清清,一个已经走入坟墓的死皇帝,和即将登基的新生代相比,冷热不均是人之常情。
婚礼上,女主角精心装扮粉墨登场了,虽然距离当年第一次做新娘已经十多年了,但是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雕琢的痕迹,她比那个时候少了些青春,多了些娇媚风姿,她美目流盼,含情脉脉地看着马上就转正的情夫,从今以后她不再是他的婶娘了,名正言顺成为他的老婆,为等这一天她等了这么多年。
这场面好隆重好热闹,群臣们自从石敬瑭去世后不敢言笑,今天彻底放开了,大家都来祝贺准皇帝的新婚。
婚礼仪式结束后,石重贵对来贺喜的官员们说:“谢谢各位赏光出席我的婚礼,遵照太后之命,不能和众爱卿一起举行重大庆典,大家先回去吧,等先皇入土为安之后,再请诸位补喝喜酒。”
他说的太后,就是李皇后,说话的时候其实还没有转为太后。
不让大臣们喝喜酒了,石重贵和冯氏自娱自乐,两个人关上门对斟对饮起来,杯觥交错,庆贺他们的爱情终于修成了正果。
两个人喝了很多酒,都有些醉意朦胧了,这种寂寞的婚宴让石重贵依然有些不光明正大的感觉,他觉得,现在已经不是**了,也该向先帝石敬瑭第一时间汇报一声,他和婶娘冯氏结婚了,让他的在天之灵给他们一点儿祝福。
石重贵拉着冯氏的手歪歪斜斜走向停放石敬瑭灵枢的地方,两个人勾肩搭背,深一脚浅一脚走到高祖灵枢之前,石重贵舌头有些短了,端着酒杯洒酒祭拜之后,显得既庄重又滑稽地祷告说:“皇太后说了,我新婚大喜在先帝面前不能显得太高兴了。
可是我要向您通报一声,今天我和冯氏结婚了,现在婶娘是我的正式老婆了。”
旁边的人们被这出滑稽戏搞得忍俊不禁,都捂着嘴吃吃偷着笑,石重贵大概也感觉出眼前这情景确实有些搞笑,自己也扑哧乐了,对旁边守灵的人们说:“我今天当了新女婿,大家看我这新女婿怎么样?”
冯夫人本来想装出点肃穆的样子,让石重贵逗得实在忍不住了,也大笑起来,正当大家笑成一团的时候,李皇后正走进来,她恼恨地看着那对不顾人伦的男女,对着石敬瑭灵枢,痛哭流涕,石重贵和冯氏尴尬地僵在那里,刚才还喧嚣热闹的灵堂这会儿骤然沉寂下来,只有李皇后的啜泣声。
石敬瑭葬礼之后,石重贵举行登基大典成为后晋出帝,第二年十月,石重贵在册封冯氏为皇后的同时,也没忘记追册前妻张氏为皇后,从这一点看,他多少还算是有些人情味的。
冯氏从寡妇到新娘,到皇后,仅仅用了一年多的时间,她一步一个台阶跨越式进步。
也许一切来得太容易了,她并不知道珍惜,作为皇后,经常参政议政。
如果她是个有政治才能的女人,参政议政也未尝不可,摊上石重贵这种不懂政治的皇上,确实需要有个有政治才干的人帮衬一把,冯皇后虽然一点儿都没有政治才能,但是知道权力是个好东西,所以把她的大字不识一个的文盲哥哥冯玉从礼部郎中、盐铁判官一下子提拔为端明殿学士、户部侍郎。
这个皇上的大舅哥因为不识字,只要沾文字上的事都要找人代笔,就这样的水平,后来居然当上了比宰相地位还高的枢密使。
冯皇后因为自己和石重贵的爱情来之不易,她对宫里的那些女人们严格约束,怕只怕哪个小狐狸精抢走石重贵的感情,为了拢住石重贵的心,她陪在身边不分昼夜地纵乐,其他宫女根本就别想靠前,只有对她表忠心的,和她关系特别铁的,才偶尔给一点机会,比如赵氏、聂氏之类的,都是经过了她严格把关,才成为石重贵的宠姬。
皇后的好日子不过就过了三年,后晋就让契丹人灭了,冯皇后跟着石重贵作为俘虏北迁辽国,风餐露宿,忍饥挨饿,倍受凌辱,经历了许多磨难。
石重贵的宠姬赵氏、聂氏和小女儿都被契丹人强娶回家做老婆了,好在他们没把冯皇后从石重贵身边抢走。
她和石重贵最后辗转到建州,堂堂的皇后变成了农妇,在年复一年日复一日的劳作中,她变成了和所有农妇没有什么区别的乡村老太太,那曾经的辉煌,那绚烂的爱情都已经成了昨日的过眼烟云,没人知道她这个皇后死于哪年,最终葬在了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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